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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雨楼看着他的眼睛，道：&ldo;既然您已经想到了，那叫我留下又有何妨？我怎么哭，怎么说软话，您不信就是了。

&rdo;

说的简单，他怕自己明知道对方是美人计，还是被算计的一塌糊涂。

夏宣故作镇定的冷笑道：&ldo;……行，我给你机会，你要苦涩求饶的话，抓紧来吧。

&rdo;说罢，抱着肩膀，摆出一副做好看她表演的准备：&ldo;我知道你心疼你妹妹，她死了，你也不想活了，前几天你表现早就说明问题了。

所以我让你们同到教坊司去，让你们团聚，不用太感谢我。

&rdo;

&ldo;……团聚在一起……也不是家……&rdo;她低着头，声音低沉的道：&ldo;……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严格来说，我们不是亲人……&rdo;

轮到夏宣吃惊了：&ldo;啊？&rdo;尴尬的笑了笑，皱眉问她：&ldo;有意思，你们当中谁是捡来的？&rdo;

雨楼将头垂的更低了。

谁是捡来的，一目了然。

&ldo;你？&rdo;脱口而出这个字后，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她微微颔首：&ldo;……我虽然不是卓家的孩子，但是我爹娘对我同大哥、妹妹一样好。

直到我那天回到家里责怪大哥将我送给你……我才知道真相……其实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我爹充军了，他或许会死在充军地，再不得见，至于我大哥……我不恨他，可我也不想再见他……所以我就剩雨堰这个妹妹了，哪怕亲生父母遗弃了我……但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叫我牵挂，也牵挂着我……&rdo;

她有这样的身世，是夏宣没想到的，他再没和她一较高下的心思了，默默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

&ldo;雨堰很乖，很懂事，她几乎是我一手带大的……而且她并没做错什么，犯错的是我父亲，是我大哥，还有我，在这些不幸中，她已经因为父亲犯的错成为了官奴，给人为奴为婢，如果再因为我这个做姐姐的触怒了您，从而进入教坊司做伎女……我……&rdo;雨楼说着说着，眼泪也不全是作假了：&ldo;我宁愿当初在襁褓中就被冻死，省得受了卓家恩惠，享了十几年的福分，再把人家的亲生女儿带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rdo;

她虽然带着哭腔，但因室内安静，每个字都清晰的传进了他耳中，直击他肺腑，叫他的心绪跟着她一路低落。

他发现自己除了安静的看着她之外，几乎说不出什么来。

雨楼吸了吸鼻水，笑了笑，可眼泪却扑簌而落：&ldo;我娘去世的时候，要我好好照顾雨堰，我答应了却没法做到。

前一阵我以为她死了，自责、内疚，觉得自己没用极了，救不出父亲，留不住大哥，连妹妹也没守住……我这样的孤儿，只剩雨堰这么一个牵挂的人，老天爷也要夺走……这个国公府里人人都视我做奴婢，只有雨堰还能把我当做一个人，一个好姐姐，可她……&rdo;

夏宣终于找到能插话的机会了，手边一时没帕子，干脆用衣袖给她抹眼泪：&ldo;谁把你都当做奴婢了，我不是说过吗？以后你就是这里的半个主子！

再说她不是没死吗？你才看过信，难道忘了？&rdo;

雨楼道：&ldo;……如果要去教坊司，我宁愿她死了，免得遭罪。

&rdo;

于是夏宣想都没想就回道：&ldo;吓唬你的，你也当真！

&rdo;说完了，恨不得自己把舌头咬下来，这次给她教训时间，通共不超过两个时辰，而他却被她气了差不多有半个月。

雨楼胡乱抹着眼泪：&ldo;那你不撵我走了？&rdo;

反正事已至此，强硬不起来了，只好走另一条路了：&ldo;要不是你那天没规矩，我也不想这样对你。

你想想，若是一开始就对你不好，我何苦在咱们吵架的前一天替你打听你妹妹的下落。

你身世的确可怜，但记住，往后你不光有妹妹，还有我这个主人，她不能在你身边一辈子，我却能！

&rdo;

&ldo;……&rdo;雨楼愕然，随即心彻底跌进了低谷中，真的想哭了，什么叫做在她身边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