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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2页）

文昭慢慢抱住自己的头，我没说什么重话，平淡单薄的语调，却让他痛苦万分。

他红着眼睛问：&ldo;也就是说，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凌靖在看守所向你承认一切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我们一起骗了你？&rdo;

&ldo;很难猜吗？明明是你强奸了小柔，结果站出来的却是凌靖。

他那个人，无利不起早。

如果你没有许给他好处，他怎么会去自首？你们是想用这样的方法瞒天过海，交给我一个犯人，虽然他不会受到惩罚，但至少能让我不再追查，慢慢接受那样的结果。

可惜你们不知道，我早就清楚了大部分的真相，只是不了解全部。

小柔是被你强奸的，人也死在你的别墅里，我当年以为所有事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凌靖只是帮你遮掩。

可是直到在看守所见过凌靖，看到他提起过去不甘心的表情，我才慢慢将整件事捋顺清楚。

强奸小柔的人是你，为了维护你，间接导致她死亡的人是凌靖。

说到底，他是被你连累的，难怪他那么不甘心。

&rdo;

我相信凌靖无意去害小柔，因为他没有动机，毕竟这件事就算闹开了，惹麻烦的也是文昭，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没想到会发生那个&ldo;意外&rdo;，让他自己也惹祸上身。

&ldo;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回来质问我？为什么还假装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说你愿意跟我结婚？小夏，为什么？&rdo;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字一句地质问我。

&ldo;为什么？&rdo;我笑了笑，眼中含泪，&ldo;你说为什么？&rdo;

他双眼赤红，忽然站起来，紧紧抓住我的胳膊，&ldo;就为了那些证据？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偷录的那些东西，才把你害成这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是死刑犯，临刑前也有人通知他死期就要到了。

可是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就让我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希望没了，未来没了，梦想没了，你也没了……你让我怎么办？你告诉我，你让我怎么办？&rdo;

他的手强悍有力，捏得我骨痛欲裂。

我挣脱不开，反而被他紧紧抱住。

巨大的悲伤这时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像海cháo一般吞没了我。

我觉得呼吸困难，缓缓道：&ldo;忘了告诉你，我妹妹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不过你可能连她的样子都忘了。

小柔活着的时候总是对我说，做人应该学会宽恕，应该恒久忍耐，应该爱人如己。

在她死了之后，我一直在想，她那么虔诚，在她受苦的时候，她的神为什么不来救她？后来我才想明白，因为这个地方，是由另外一些神在管。

&rdo;

他蓦地一怔，我稍稍推开他，眼眶发湿，却还是直直地看着他，&ldo;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想过，我们的问题或许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

你有钱有地位，你能做的事情比普通人多太多了。

你拥有的财富只要拿出一小部分来，就能让多少孩子有饭吃有书念，不用像我一样，那么小就流落街头。

你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只要你愿意，你可以让这个世上少几个叶柔，也少几个楚夏。

如果你问我，你该怎么办，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rdo;

我顿了顿，眼泪一滴滴落下来，&ldo;你要是还想不明白，那就好好活着吧，努力活着，早晚有一天你会想明白。

但我要你知道，被你害死的那个女孩，她是那么单纯，又是那么善良，你毁掉了她的一生，你应该用你的一生来弥补。

&rdo;

他身子微微一颤，双手抱住我的背，一滴眼泪砸在我的颈窝上，哽咽道：&ldo;能不能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rdo;

我含着眼泪笑了，&ldo;如果我告诉你，你会不会去自首？能不能让那些违法乱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能不能让我离开这儿？&rdo;

他沉默了，强壮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却始终一言未发。

&ldo;你什么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来问我？&rdo;

我想推开他，他却把我抱得更紧，在我耳边小声痛哭，泪水越来越多，心也越来越痛，每一滴眼泪，每一个身体语言都在述说这个男人的心痛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