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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3页）

天黑透了，白炽灯蛮横地亮起来，小如一时没了主张，有点发呆。

号房里的人成群，挤作一堆说三道四，小如的表情告诉别人他和九爷有重要的话要商量，大家都自觉远离他们所在的角落。

九爷从床板的夹缝里摸出一把塑料小梳子，一下一下梳理他本来就十分滑溜的长发，好像在梳理混乱的思绪。

九爷梳完头，用小梳子敲打自己的手心，悄声说话的样子就接近耳语了：

&ldo;帮主把事情简单化了，世界上的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王苟为什么要离婚？叶月犯了什么事进看守所？离婚没什么，是正常现象。

不正常的是，离了婚为什么还要打叶月？王苟心中一定有难以平息的屈辱。

打一打自己的原配老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何至于跟闵所长翻脸？可见事态的严重。

当务之急，解决第一个问题，王苟为什么离婚？&rdo;&ldo;这不是南辕北辙吗？&rdo;

九爷掖好小梳子，盘起腿准备打坐，最后一句话是闭起眼睛说的：&ldo;好比你去北京，乘飞机却要先到南边的厦门，看起来走远了，其实离目标更近了。

&rdo;

帮主在过道的墙角搂紧交通的脖子耳语，不知道帮主在说什么，把交通的脸都说红了。

小如将帮主从交通身上剥开，提出新要求：

&ldo;王苟为什么离婚？写下来。

&rdo;

帮主甩开小如，显得非常气愤：&ldo;我说过，我只写王苟和闵所长的矛盾，你这是得寸进尺。

&rdo;

&ldo;我非要你写呢？&rdo;

&ldo;小不点，做不到。

&rdo;帮主一屁股坐回墙角，重新搂紧交通的脖子。

这不让小如生气，小如生气的是帮主居然叫他&ldo;小不点&rdo;。

小如气呼呼地对刀疤说：&ldo;帮我办一件事，你从明天开始可以不搞卫生。

&rdo;

刀疤两眼放光，弯下腰请教小如：&ldo;谁来搞卫生？&rdo;

&ldo;你跟交通对调，他搞卫生你摊被。

&rdo;

&ldo;要我办什么事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