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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木阿半晌说不出来,谢南烟将手中的药碗小心地放了下来,“这碗还有用,我下次喝药还用得上,所以啊,一时不能摔了。”
说着,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了矮几边,将矮几上的画卷拿了起来。
画卷上面画了一个美人,眉若柳叶,眸若秋水,一袭白衣飘飘,凌波而来,似是随时会乘风而去。
美人的踏水玉足畔,落有一行小字——仲春不离赠。
“这孙不离的师妹,真是好看。”
谢南烟淡淡地赞了一句,将画卷递给了木阿,“你瞧瞧,那眉眼,是不是很像?”
“像谁啊?”
木阿接过了画卷,仔细瞧了瞧,半晌没能看出来。
谢南烟苦笑道:“若真想要我的命,怎会选有人采珠的时候把我拖入海里?又怎会还给我留了匕首,让我可以挣扎着自救一回?”
“将军,你怎的又说回来了?”
木阿更是一头雾水。
谢南烟弹了一下木阿的脑门,顺势从木阿手中拿过了画卷,另一只手遮住了画中美人的下半张脸,“瞧瞧,像谁?”
木阿仔细看了看,觉得有些眼熟了,“是……被我打晕的那个……”
“是啊,就是师父要我们找的那个。”
谢南烟嘴角一勾,笑了笑,“昨夜我看了她许久,定不会认错的。”
顿了下,谢南烟卷起了画卷,饶有兴致地继续道,“你想,那木箱落海之后,只要时间一久,海水必定会灌入木箱,我若挣脱不出,必是死路一条。
为何偏偏那么巧,不慢一步也不快一步,我便被救了?救我的人,偏偏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不觉得好玩么?”
木阿听得背心直发凉,哪里笑得出来。
“将军,不得不防啊!”
谢南烟眯眼笑着,“防是防不住的,况且,我从不是被动之人。”
她的眸光渐渐地亮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道:“我可不是猎物,他们想我跑哪儿,我便跑哪儿?”
笑容渐渐地消失了,谢南烟此时的脸上只剩下了认真两个字。
“姑娘,这段陵江的水流最是湍急,你若跳下去了,便只有死路一条!”
突然,船舱外响起了巡防兵士的声音。
“瞧瞧,这姑娘不可小觑啊,悄悄摸到甲板上了。”
谢南烟含笑夸了一声,便拿了件袍子披着,笑吟吟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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