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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悦惊魂未定,回神后,下意识地从他怀里抽离:“谢谢你。”
对于杜悦的刻意疏远,沈家琪并没太在意,笑着退了一步,保持着令她觉得安心的距离。
“老公,你没事吧?哎呀,衣服都这样了……”
刘雨欣慌忙起身,一双秀丽的眉毛蹙起,面上是在关心沈家琪,言语间却有着对杜悦的些许责怪和不满,特别是……想到向来不喜多管闲事的沈家琪竟三番两次为杜悦解围,她心里蛮不是滋味。
“不要紧,镶钻可以拿回去补上,小事而已。”
和刘雨欣的大惊小怪相比,沈家琪的神情淡淡的,显然没太放心上。
“怎么会没有关系,这衬衣是我千里迢迢从国外定制带回来的,全球限量的,现在就是补上了,样子也会差很多。”
听了刘雨欣的埋怨,杜悦目光一扫,果然见沈家琪左侧领口的钻缺了一颗,因着没系领带,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古铜色的健康肌肤,透着男人含蓄又沉稳的力量。
“怎么这么不小心?真是叫我头疼,离开身边一会儿就出乱子。”
就在杜悦不知该做何反应时,一道含笑中带着一丝宠溺的男声插进,接着,她被揽入屈润泽宽广的怀抱里,屈润泽勾着食指为杜悦将额前一缕乱发撂到耳后:“跟我过去坐吧,可别当了人家的灯泡。”
刘雨欣笑得不十分自然:“怎么会呢,阿泽真是爱说笑!”
杜悦刚想侧身,放在腰上的手蓦地收紧,屈润泽霸道地将她锁在怀里,这种曾经渴望的温暖和解围,此刻如愿而至,她却并未有喜悦感,反倒觉得沉闷地叫人窒息。
屈润泽低头看着杜悦,把手搁在她苍白的脸上略微抚摸了下,样子似关心妻子的模范丈夫:“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杜悦淡淡地应了一句。
“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他说完,搂着杜悦回到对面座位上。
屈润泽和刘雅丽只隔着一个座位,经过这么一调整,就变成杜悦夹在他们俩中间,刘雅丽冷漠地睨了杜悦一眼,低头继续吃燕姨剥的鸡尾虾,倒没怎么刻意刁难她。
不过,杜悦的屁股刚沾上椅子,燕姨就突然绕着桌子走到她旁边,将一碟调料放到她眼皮子底下。
杜悦淡淡扫了横眉瞪眼的燕姨一眼,只当不明白她是何意,径直夹过一块榴莲花开放进嘴里。
“杜悦……”
刘雅丽见杜悦装聋作哑,沉声提醒她。
“屈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杜悦偏过头,礼貌地询问。
同桌的人听到杜悦那么喊刘雅丽,无一不露出讶然的神情来,但很快又识趣地装作无知,纷纷低头用餐。
而燕姨眼底怨毒的目光更甚,恨不得将她活剥生吞。
“剥虾子给我吃。”
刘雅丽微扬下巴,仿佛叫杜悦动手是看得起她。
杜悦没有任何回应,只垂眸看那盘鸡尾虾,就在刘雅丽耐性全失快要变脸的瞬间,她突然低低一笑:“好,知道了。”
从古至今,能融洽相处的婆媳屈指可数,杜悦并不知刘雅丽的敌意从何而来,只能暂且归结于对她身世的不满与对屈润泽的占有欲,她没能在一个和睦完整的家庭长大,在讨好长辈这方面有欠缺,虽然她已尽力想做到最好。
既然刘雅丽要她剥虾,那即便对方只是个不相干的长辈,她也不应拒绝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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