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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毗多咧嘴笑了笑:“都是因为王指挥如神,器重信任我,予我重任,我才能立此大功……”
王重用他,教他怎么统领兵马,怎么御下,怎么和同僚相处。
文昭公主没有因为他的口音和乌吉里部古怪的习俗嘲笑他。
王和公主站在高台上的时候,是那么般配。
唯有王,才能配得上公主。
莫毗多停顿了好一会儿,掩下惆怅和失落,挠了挠头皮,两腿并拢,朝瑶英行了个最正式的大礼。
“公主,我输给王这样英伟仁慈的大英雄,心服口服。
我祝福公主以后和王鸾凤和鸣,白头相守。”
瑶英眉眼舒展,展颜一笑,头上束发的丝绦跟着一颤一颤,笑容灿烂明艳:“谢谢王子的祝福。”
两人沐浴在夕晖中,相视而笑。
一个英姿勃发,一个光彩照人。
周围的说话声停了下来,气氛突然变得沉重。
莫毗多听到毕娑的咳嗽声,疑惑地看过去,毕娑朝他使了个眼色。
一道雪亮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和大臣说话的昙摩罗伽抬起眼帘,视线越过众人,看了他一眼。
莫毗多不禁哆嗦了一下。
红日西坠,天色很快暗沉下来。
城中百姓大部分无家可归,昙摩罗伽命将士在城外搭起毡帐,暂时将百姓安置在帐篷里。
雪地里一顶顶毡帐绵延开来,灯火幢幢。
昙摩罗伽叮嘱官员:“房屋街道一定要清扫干净,你们亲自带着禁卫军去各处撒石灰水,战后务必注意防疫,若有患病的人,先挪到一处集中诊治。”
官员应是。
毕娑紧跟在他身边,等其他人退去,皱眉问:“王,您为何不缓几天再颁布诏令?”
昙摩罗伽望着不远处站在毡帘前和亲兵说话的瑶英,“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改革吏治太过激进?”
毕娑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不破不立,打破樊笼才能建立新的规则。
治理王庭当以长远为重,现在开始改革吏治,不论成与败,世家都无法再撼动新的选官制度。”
昙摩罗伽缓缓地道。
“毕娑,别小看百姓,蝼蚁之力微贱,可蝼蚁虽小,也可覆象。
开设学堂,让平民子弟也可日日受到教诲,假以时日,他们可以遏制世家,让百姓富足安定,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
毕娑恍然大悟,暗暗感慨,昙摩罗伽并没有指望改革马上就能奏效,他走的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王庭贵族之间内斗不断,危及社稷,唯有加强王权,才能避免世家任意废立皇帝的事情再发生。
王庭需要政治清明,朝堂安定,否则会陷入无止境的内讧之中。
正说着话,缘觉走了过来,小声说:“王,公主劝您早些休息,您背上的伤还没涂药……”
昙摩罗伽嗯一声,目光一直凝定在瑶英身上,问:“卫国公呢?”
“卫国公和西军将领的营帐设在东边。”
昙摩罗伽点点头,“把东西取出来送过去。”
缘觉应是,小跑回库房,叉着腰指挥近卫把一只只鎏金礼匣送到李仲虔的营帐去。
昙摩罗伽走到自己的营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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