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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我都是卖九千九百八,念在你我之间的关系,送给你了。”
他将符咒丢向熊熊大火,随着符咒化为灰烬,我母亲的尸体也伴随着大火消失。
而我早已泣不成声,秦老道摇晃三清铃,起手挥洒一把纸钱,浑厚带有唱腔的声音回荡在夜幕之下: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二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大火燃烧结束,是我亲自为母亲收了骨灰。
事情处理完,我去秦老道的家住一夜。
当晚,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我看到了母亲,她穿着一身白衣过来看我。
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匆匆瞅了一眼,然后消失在我的梦境。
秦老道嘴上挺抠门,行为上却非常够意思,借我一些钱,把母亲安放在了殡仪馆。
后来,我买了一张去省里的火车票。
秦老道那天特意来送我,他还说,过一阵也会去省里找我爷爷再战一局。
我的心情很乱,以至于他后来说什么我也没听清,只想着当面见爷爷,把一切事情问清楚。
这是打记事起第一次离开家远行,来到这所陌生的城市,脑海里全是母亲的惨状,我提不起精神,甚至有几分胆怯,脑海中无数次幻想,当见到爷爷以后,我该说什么?
为我母亲报仇吗?
可他是养了我十八年的爷爷,也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我从未陷入过如此纠结的处境。
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
下火车以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师父去中华路北街五十八号。
北方的司机师父都很健谈,见我神色落寞,还以为我失恋了,安慰几句以后,又主动攀谈问我去北街干什么?
我说:“我爷爷在那儿。”
“哪里还有人呢?”
司机师父有些吃惊。
我有些意外:“什么意思?”
司机师父感慨道:“你不知道吗?北街当初想打造古风小镇,后来投资方跑了,剩下好多的烂尾楼,从早到晚,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可坑苦了老百姓。”
我尴尬道:“这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外地的。”
“好吧,小伙子你确定那儿有亲戚就行,否则,等我把你送到北街,只能坐下午四点五十的公交车,一旦错过,那可就去不了市里了。”
我谢过师父的热心肠,但爷爷要我过去,一定是有他的原因。
少言寡语的我使司机师傅也看出不太喜欢言谈,我看着窗外发呆,由车水马龙的都市渐渐走到外环,不知过了多久,当我从思绪回过神时,已经到了中华路北街。
当我真正走入,眼前是一幅荒凉破败的场景。
我心里有点纳闷,爷爷离开家这么长时间,难道就一直在这里吗?
每走一步,我都会在脑海里不断模拟该如何与爷爷相处。
顺着序号往前走,一条长达数百米的街道只有零零散散几家商铺。
而我,也停在了五十八号商铺的门口,抬头一看,大门上挂着一块儿牌匾,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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