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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兰氏脸上已经现出几分不忍,便犹豫的看身边的殷正儒。
有了这个例子,不待殷正儒开口,其余在发卖名单的就都挤上前要拽兰氏的衣裤。
殷璃飞见得这里,不禁皱眉,便呵斥道:“站着的都是死人吗,居然让这起子刁奴冒犯夫人?”
她这扬高的话一出,便引得一院子人的注意。
就连哭缠着的奴仆都是一愣,当即都停了动作。
“这院子里闲站着的都是等着发卖的吗?”
殷璃飞再骂。
这次站着的家仆们便是一个机灵转醒,忙蜂拥上前将兰氏身边的奴仆拽开。
而这次这群奴仆却没有一个敢哭喊了,居然都畏畏缩缩的往旁边退,尽是没有一个敢看殷璃飞的。
“飞儿,你来了!”
兰氏忙站了起来,脸上几分为难几分无措。
殷正儒在旁边坐着,也是皱眉。
对这些恶奴,他心里其实是不喜的,奈何兰氏心软,他正也跟着犹豫……
殷璃飞慢步走到兰氏身边,先是朝二老福了一个身,继而开口:“爹、娘,你是希望女儿再死一回吗?”
“飞儿,你胡说什么?好好的什么死啊死的?”
兰氏一听当即变了脸色,目露紧张。
殷璃飞淡看了兰氏一眼,往旁边跪着的奴仆们走了几步,最终在一个年约四十的婆子面前站定,那婆子拼命的往里面转脸,并且拿手当头,生怕殷璃飞看自己的样子。
殷璃飞也不阻拦,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婆子道:“嬷嬷,上次你带了四五个江湖人说要杀我,结果将集市弄的鸡飞狗跳误伤了好些个人。
我将你们五个打折了挂上大树,后来你们是怎么下来的呢?”
这话问出,兰氏惊的立即站了起来,殷正儒也是变了脸色。
因为殷璃飞从来没有跟他们提过这事情,她们也不知道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情!
那被唤道的嬷嬷先是一抖,继而猛的朝殷璃飞跪拜下去:“老奴该死老奴该死,可,可这都是官氏那个毒妇让老奴干的呀,老奴一家子的卖身契皆在她手上,不得不从啊……”
说着就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殷璃飞听罢冷冷一笑:“官氏为何不找别人?可见你在她那很得力,说是被她拿捏,怕也得过不少好处吧!
这如今树倒猢狲散,你便又急着投靠新主,觉得自己对得起旧主给你的好处与器重吗?这我爹娘还没有给你好处,或者你是想留下来,好为旧主报仇吧?”
“冤枉啊,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啊……”
那嬷嬷听得吓出一声冷汗,一时词穷的哭喊。
“冤枉?是冤枉你背弃旧主,还是冤枉你准备伺机报复呢?”
殷璃飞笑问,又将妇人打量了一遍:“十几年前,我娘被沉溏,十几年后,我被人追杀。
这里面那件事少得了嬷嬷的功劳?你说,咱们凭着哪一点能够容你?不如让周围的人也都评评理?谁是主子,敢用这样的人?”
而周围被殷璃飞眸光扫到的人齐齐一愣,眸光闪烁的避开,却没有觉得殷璃飞说的不对。
老嬷嬷一听这话,猛然惊恐的抬头看殷璃飞,对上殷璃飞犀利的冷眸,又是一抖,继而砰砰的磕起了头:“大小姐饶命啊,大小姐饶命,那那那……二十几年前老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着放风来着啊……这这次……呜呜呜……”
说着便只剩下哭喊求饶。
兰氏与殷正儒却是震惊的看着殷璃飞,又看看地上的老嬷嬷,不知道这又怎么牵扯到很多年前的沉溏事件。
这件事已经十几年过去,以兰氏温吞的性子,尤其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痛。
经殷璃飞这一提醒,心情便是大受刺激。
再看地上的嬷嬷,已然没有了同情心。
于是咬了咬牙喝道:“将这个被弃主子,构害人命的恶奴拖下去重大三十大板,再交给牙子卖的越远越好!”
听得这声令下,老嬷嬷愕然抬头望向兰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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