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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防的很夸张。

房间很小，色调闷灰，只有一面墙的色彩最是繁重，用彩笔画着一堆卡通画，杂乱无章的线条张牙舞爪，像极了那个尖牙笑脸的笔触。

顾不尚就坐在地上，看着眼前那半拉车门出神，安安静静的。

温度更加湿冷，床铺也很单薄，一进去凉意就好像蔓延到了四肢。

祝高兴把果篮放到床边，盘腿坐在顾不尚对面，闲聊似的开口，“刚才让你往下滑，你还真滑啊。”

顾不尚抬眼看他，眼神澄澈，怎么看都还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他声音轻轻的，“我想让你信我。”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摔不死，”

祝高兴和他对视，问的很认真，“你有超能力吗？”

顾不尚突然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祝高兴“是什么能力？超人还是蝙蝠侠？”

顾不尚眼里滑过一丝鄙夷，“他们算什么。”

他强调，“我是最厉害的。”

祝高兴沉默，看着他像要说什么秘密一样凑近，“偷偷告诉你，我死了也能复活，虽然会带点儿伤，但是真的死不了。”

他笑了笑，“不信的话，你拿把刀戳我一下。”

祝高兴客气回绝，“今天就不了吧，等以后找个更合适的时间再戳。”

他看了看周围环境，这次的关切多了点儿真诚，“医院是不是住着很不舒服？”

顾不尚歪头想了想，突然问，“你要救我出去吗？”

祝高兴摇头，“救不了。

进来时我看到门口站了好几个保安，人高马大，我可打不过。”

顾不尚叹了口气，“那真是太可惜了。”

“你还指望我救呢？”

祝高兴胳膊撑在地上，往后挪了挪，“你以前不是很能跑吗。”

顾不尚伸手想碰一下他，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我以为你会来领养我，把我带回家跟你睡在一张床上。”

他有点失望的晃晃头，“没想到你只是来跟我聊天的。”

“就算今天我把你弄出去了，以后你还是会被抓进来。”

祝高兴随手拿了个橘子开始剥，“所以，咱们先聊聊，互相了解一下。

我一直在好奇，你为什么要去学校放炮？有原因吗？”

顾不尚看着他递过来一瓣饱满的小橘子，愣了下，“给我剥的？”

祝高兴“嗯”

了一声。

顾不尚接过来，慢吞吞地说，“还没人给我剥过橘子呢。”

祝高兴嘴角弯了弯，“想吃我就经常给你剥。”

顾不尚把橘子塞进嘴里，甜汁好像烟花似的爆开，甜的他笑眯了眼，“好，谢谢哥哥。”

他很容易满足，一直在笑，坐在这空旷冰冷的房间，手里的橘子成了灰暗里唯一的一点明亮。

橘瓣的暖将他包裹，整个人都变得乖起来，“我想上学，想读书，攒了好久的钱全拿去交学费了，”

他一脸困惑，“但只上了一天，就被赶了出来，说是因为我把同学打进了医院。”

“我讨厌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