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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斯成回头看到我,又将烟盒塞回了裤兜:“小豫儿,你出来干嘛?”
我仰头看他:“你还好吧?”
斯成笑笑,还笑得出来,只是眼底有点疲倦。
忽然他问:“你吃饱了没有?”
我点点头。
他说:“那陪我出去一会儿?”
☆、第10章十
车子朝山下驶。
我坐在副驾驶座,斯成也不说话,车厢内静静的。
参照他以往在斯家闹起的诸多事端,他无论如何看起来也不算这么好脾气的人,今晚居然忍着没有发作。
我看了一眼他专心驾车的侧脸:“你今晚怎么这么安静?”
斯成有点走神,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我问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定中不是过生日么,老四是个实心眼孩子,算了。”
车子经过灯火通明的城市,经过了绿树成荫大学路,穿进了一大片的街区,最后在一座黑漆漆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我从车上下来,看到这是一处颇大的庭院,院子中有一座假山,夜色中还听得到流水潺潺,还有几个亭子,正对面有一幢砖红的小楼,上面灯光映照着几个字:香兰剧院。
我在本市生活快廿十年,从来不知有这样地方。
斯成下车,替我拉开了车门,声音轻松了几分,不像刚刚那么紧绷着:“走吧。”
我们走到剧院门前,门前一个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褂子的老先生正在下一盘孤棋,见到斯成走过来,神色有点讶异,很快地站起:“斯先生有一阵子没来了。”
斯成点点头:“今晚排演吗?”
老先生答:“桂兰姐在呢,今晚排《长生殿》。”
斯成说:“我进去瞧瞧。”
老先生侧身作了个揖:“您请。”
斯成领着我往里边走。
穿过灯火昏暗的穿堂,沉甸甸的木门一被推开,我就听到里边曲笛圆润绵长的音调,音色如华丽的丝线一般涌出,在空气中轻轻地颤。
我跟着斯成,放轻脚步,沿着台阶往下走。
我们在观众席右侧的角落坐下,木头的椅子有些掉漆,有些年份久远了。
我望了一眼台上,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来看昆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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