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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不瞬的目光不容忽视,晏少卿不后悔自己那时的语焉不详,只后悔在那之后没有再暗自细细捋过,严谨编造一个美好的谎言。
“暖风微熏,蝉鸣也悦耳,对了,青娘那日穿的是红衣……”
“夫君上次说是仲夏夜,对吗?”
鱼姒突然打断。
这个确凿没有问题,晏少卿坦然颔首,浅笑:“是。”
乾安十二年的仲夏,夫君明明就在临安。
鱼姒终于发现,夫君口中的初遇,仿佛也并非实话。
又或者,他们是相遇于次年的仲夏?
可这实在没道理,夫君年初能在云浮城待小半个月,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偶遇机会呢?
鱼姒理不清,她似懂非懂“哦”
了一声,像什么也没发现一样继续兴致勃勃地问:“然后呢然后呢?”
晏少卿心头蔓延着欺骗她的愧疚,可同时也松了口气,青娘没发现不对就好。
“那时已近黄昏,周遭人声熙攘,可当我见到青娘的时候,好像一切都远离了。”
新婚夜的每一丝细节与每一点感触都鲜明如昨,晏少卿有些失神,“青娘当时,没有看我,但我的眼里,却只有青娘了……”
而后,他通红着脸将闹洞房的人都请了出去,待新房里静下来时,他再看向床上的新婚妻子,心里想的什么都没了,就只剩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及笄……
鱼姒敏锐地发现夫君的言辞多有停顿,而且说的也很缥缈虚无,听起来比起初遇,更像是一场美好的幻梦。
她很想相信他,但她实在是不能相信。
“夫君怎么说的青娘好像是勾魂的艳鬼似的?”
她假意薄嗔,又揶揄笑话他,“还是说,在夫君心里,青娘就是能迷心窍的艳鬼?”
晏少卿窘迫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鱼姒拉长声音:“那夫君是什么意思呀?”
这……他……晏少卿想解释,可回头来看,他好像真的没有解释的余地了。
鱼姒扑哧一笑:“好啦好啦,夫君害羞,那青娘就不问啦!”
晏少卿:!
他顿时顾不上羞赧,飞快应:“好,那青娘来找夫君是想做什么呢?”
这般迅速的反应更加佐证鱼姒的笃定,她的心直直往下沉,那一个不愿相信的猜测在此刻愈发趋近于真相。
夫君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木檀一五一十的陈述,清晰明了的时间节点,种种迹象都说明,她和夫君可能根本没什么胜过金风玉露的初遇。
她很有可能,不是谋了夫君的心,而是用尽了千方百计,先谋定了他们之间的姻缘。
这真是太糟糕了。
鱼姒已经不愿再想下去,她直起腰,从依靠着的怀里出来,又埋进了他的颈窝,蹭来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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