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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歇斯底里（第2页）

他大声的指责我被那个女人勾掉了魂魄，其实古德心里不喜欢，甚至有些反感那个女人。

她用手势和图画告诉给我们的很多的东西，或多或少的都把神排除在外，或者说没有神参与创造的间隙。

古德觉得这是对神的亵渎。

我们发生了争吵，争吵又演变成拳脚相争。

我赢了，那是我惟一一次在切磋中胜过他。

我的这番言论想必也是在那晚的争吵中被人听了墙角，至于古德，我从未怀疑过他。

第二天，大部落居民就把我的茅草屋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厉声盘问我，我都如实回答，我不想说谎。

甚至于我还完善了‘神已经死了’的言论，我告诉他们，如今的神不过是神生前所留下的影子，而不是真正的神自身，我们只是活在神的影子里。”

说完这席话后，先知就露出一副好奇的，饶有兴趣的神色定定地看着江厌和中田让。

大约两三个照面后，先知凝肃的脸上突然扬起天真的笑容，就好像是一个被误会的孩子突然得到了别人的认同。

“看得出来你们能理解我。”

先知敞开怀抱的哈哈大笑，身子笑得前俯后仰，甚至还拿着手里的拐杖不停地，兴奋地击打地面，“但是他们觉得我这是大逆不道，是对神最恶劣，最严重的亵渎。

哪有先知不好好解读神显，却说些神死了的蠢话？他们恨死我了，巴不得把我立刻推进神殿，亲自叫神问责。

当然他们也的确准备这么做了。

我的意思是说，我虽然说了‘神已经死了’的话，但并不代表我对神不敬，是一个不称职的虚伪的先知，也完全不能说明我背叛了任何人。

恰巧相反，只有最虔诚的人才会说这些话。”

江厌看着先知的样子，他活力十足，体力充沛，如果时机恰好，他也许还能高歌一曲，载舞一段。

江厌不太忍心打断先知近乎疯狂的庆祝，但无论如何，江厌都得从先知那试探出他对自己两个孩子的看法，至少到现在，先知仍未对乌莫和乌夷只字不提。

“您会后悔吗？”

江厌一咬牙不恰适宜地问，“假如您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您还会义无反顾的坚持自己的看法，还是说，您会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孩子，而选择忍辱负重...抱歉也许我不该这么问您，这不该是个问题，也不该有答案。”

听闻，先知如遭电击般猛地一怔，脸色刹那间苍白得像一张纸。

一对找不到聚焦点的眼瞳飘忽不定地在眼眶中左右横移，它们最终被迫凝固于虚空中的一个点上。

仿佛有某种事实被无可回避的推到在眼前，让他不得不重新面对。

他全身都在痉挛，为了克制肢体的抽搐而艰难地柱起他手中的拐杖，可就连拐杖他都握不稳，握把不停的从他掌心划走。

再看他的脸，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眼泪流进他脸上的褶子里，等蓄满了皱纹沟壑，便像一股股的水流从两颊流下。

六位同盟成员被吓坏了，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人前一秒还哈哈大笑，后一秒却毫无征兆地全身抽搐，痛哭流涕。

这种感情上的歇斯底里让六人感到由衷的惊惧，他们生怕这位先知忽然抄起拐杖愤怒地砸向他们的头颅。

“我还有两个孩子！”

先知丢掉拐杖，踉踉跄跄的扑倒在地，他把脸紧贴向地面，接着忘乎所以地开始亲吻着满是地上铺满的干草，面上的表情到现在为止已经看不出究竟是哭还是笑，“对啊，我还有两个孩子！

我在干什么？我怎么忘了呢？我的孩子，乌莫和乌夷，我的天使！

祝福你们，愿神能好好照顾你们！

不，神已经死了，那现在是谁在关心你们，谁为你们捕猎，谁帮你们祛除诅咒？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