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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风人打开地牢,手中的铐链同双掌紧攥成拳,李愚猛地冲入了地牢。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
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白饵吃力地支起身子,嗓音微微有点干涩。
疼痛猛烈地撕扯着,让人再度掉入长针入骨的梦魇,可此时,越是疼痛,就越是感动,因为她知道,这不是梦,这真的不是梦!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双手,语气中是无尽的自责,垂眸看她之时,目光所至,皆是斑斑血迹,每一寸无不在刺痛着他蒸腾的眼眶。
各种迟疑忽而压在他眉间,眉眼轻抬,倒在一片血泊中的将离让他心头一震:“大哥,大哥他!”
“他受了重伤......”
白饵急切道,眼神忽然转向那两个风人:“狱医!
狱医!
狱医可以救他!”
“快传狱医!”
李愚回头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两个风人表情有些木讷,他们搁下手中的食盒后,便离开的地牢。
“你且放心,狱医很快就会到。”
再次回过头看她时,李愚发现她的眼中似乎透着淡淡的迟疑,恐她多虑,急着道:“早时说好的在囹圄外等我,为何要一人冒险?”
“当时我担忧将离的安危,又怕风人对你不利,这才......”
白饵收起眼里的悲伤,看着他又问:“你消失了一整天,你去哪里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说着,白饵开始低下头查看他的身上是否有伤。
生怕她看出什么破绽似的,李愚急忙对上她不安的双眼,轻轻道:“我去求主管了。”
看着他淡然的眸色,白饵的心跳遽然加快,她总觉得李愚有什么事在瞒着她:“这里皆是风人,他们个个凶狠残暴,你怎么能去求他们!”
一想到风人白日里的种种残忍,她便激动不已,憎恨越积越深。
“当时你和大哥都昏迷不醒,身上亦有伤,我唯有冒险一试,才能救你们。”
李愚解释道。
“在我多番哀求下,主管说只要我答应他三个条件便可许我取暖之物并遣狱医前来医治。”
风人向来狡猾,怎会如此轻易许诺?
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她的心上,忍不住喃喃抑郁道:“你答应他什么了?”
见她满脸皆是紧张与担忧的神情,李愚抿了抿嘴角,眸中生出几分迟疑,又听见地牢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才道:“等你把伤养好,我再慢慢告诉你。”
白饵本想继续问下去,听见地牢的门忽然被打开,眼神一移,才发现,狱医真的来了!
见此,白饵喜出望外,李愚旋即将白饵小心翼翼地扶起,准备将她带到将离身边。
谁知,站稳后,刚要朝前行进,脚掌便翻起一阵刺痛感,仿佛行走在刀刃之上,白饵险些摔跤,幸得李愚护着。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便不顾上疼痛,咬着牙吃力地行进着。
很快,李愚就发现了白饵的异常,他明显感受得到,她的脚上一定受了很严重的伤。
早时,他叮嘱过赵廷尉让他派狱医前来替二人诊治,如今,他二人身上的伤势却要比他离开之时更加严重,他忽然意识到,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身上定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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