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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缓缓打开,缇骑们带着大楯站成了两列,将大楯锁好,阻挡着春日的寒风。
朱见澄推着于谦走出了车厢。
「臣年迈,无法行全礼,还请陛下恕罪。
」于谦想撑着身子站起来,但没能站起来,只好坐在转椅上见礼。
朱祁钰笑着说道:「一走就是五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于老倌,带着朕的太子跑去建国了呢。
」
「长大了。
」朱祁钰拍了拍朱见澄的肩膀,示意他让开,自己来推。
当年于谦扶着他坐上了龙椅,现在于谦走不动了,朱祁钰推着他前行。
冉思娘给于谦切了好一阵脉,眼神有些暗淡,看着皇帝抿着嘴唇,眼眶里含着一些泪,医术精湛又如何?她握着人药论又如何?留不住就是留不住。
朱祁钰勉强的笑了笑,对着于谦说道:「朕再想想办法。
」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于谦倒是颇为豁达的说道。
朱祁钰推着于谦向着他的大驾玉辂而去,笑着说道:「于少保一走五年,大明也发生了不少的事儿,石景厂现在不挖煤了,因为挖煤地下水沉降,造成了京师供水困难,这大同到宣府、宣府过居庸关到京师的铁路通了,煤炭供应倒是稳当,石景厂转成了军械厂,到底还是能养的住匠城和匠户。
」
「大明隶属于工部的官厂有三十多个,这些都划了特区,隶属于各州府道的官厂有近千个,运营大抵是不错的,李宾言这家伙,审计真的是毫不留情,朝中倒了一个正三品的户部左侍郎,那可是沈翼的嫡系。
」
「沈翼也上书致仕了。
」
沈翼老了,他比金濂就小几岁,沐阳伯金濂走后,张凤无德被斩首后,沈翼担了十数年的担子,终究是担不动了。
「江渊和陈汝言走了,去年冬天走的,没挺过去。
」朱祁钰将于谦推上了大驾玉辂,等待一众上车之后,才略微有些感伤。
陈汝言让贤江渊,而后受命就任两江总督,至广州电白港市舶司,任上暴疾,卒,朱祁钰令广州府将陈汝言尸首送回了京师,安葬金山陵园。
江渊兵部尚书致仕后居京闲住,七十四
岁与世长辞。
「徐有贞呢?」于谦笑着问道。
朱祁钰说到徐有贞就来气,摇头说道:「这老徐头,去年回京,朕让他留在京师颐养,朕就是看他岁数大了,再这么奔波,别没到地方,就死在了路上,那朝臣还不得骂朕薄凉寡恩?」
「好嘛,他倒好,不知感恩,连夜出京,还在督办二十万里水路疏浚事,都六十八了,还当自己年轻?前几日摔了一下,把胳膊给摔折了,这岁数,摔一跤天大的事儿,朕停了他的差遣,换了人去治水。
」
于谦看着皇帝就只是笑,大明皇帝对徐有贞真的是拧巴,一方面不喜欢是真的不喜欢,一方面是觉得这个遍地生人祠的徐有贞,是对大明有益的臣子。
朱祁钰继续说道:「这海贸事,朕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少保也给评评理,咱们当初,是说好的吧,大家去抢劫对吧,他们可倒好,出了海,都在搞建设,搞个屁建设咧,种植园一圈,这不就是血肉磨坊,那银子不是哗哗啦啦的往兜里流吗?诶,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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