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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影边说边在屋里转悠,又寻出些吃食,摆在鸟架上,“这皇甫鸿即将大婚,皇甫家年纪、身份、地位都能与我相配的大约就只剩下二房的皇甫昊了。
贤太妃的野心可不小,她所图谋的可是咱们整个镇北侯府在北疆的兵力和势力,那皇甫昊即便是再如何文武兼备,也绝不会是什么良配。”
“再者,二哥你知道的,楚子怀此前也是摆出了一副对我势在必得的恶心模样,这盛京城里像他们这样的人还会少吗?今天有贤太妃,明天就有宋德妃,后天再来个董良妃,梅淑妃……我这可就一天舒坦的日子都没有了。”
“所以?”
沈峤眉毛微挑,看向正在拿布巾细细擦拭着贴身短匕的妹妹。
“所以,你不觉得荣王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身边,再合适不过了吗?只要有荣王做挡着,别说是半米远的桃花,便是连十里远的桃花都能被他赶跑了!
这些人即便是对侯府有野心,也断不敢轻举妄动了,我们只消承了荣王这份情意,轻而易举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一席话说完,手中的匕首擦得光亮,刀锋折射出一道暗芒,自沈清影眉眼间一闪而过。
“如果,荣王当真对你有意,你既利用了他,可有全身而退之法?”
沈清影听了这话,面上的笑意稍顿,继而嘴上挂着一抹浅笑,“爹爹同陛下求来的婚嫁自许可不是白求的,二哥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坠入火坑的。”
沈峤没注意到沈清影略有些勉强的笑意,盯着茶杯里悬浮着的茶叶,语气依旧有些不悦地说,“那顾南叙今天到是走大运了。”
“噗……”
沈清影听到沈峤的嘀咕,心头那点子愁绪,瞬间烟消云散,“二哥,你可知,在这盛京城里,除了顾南叙的爹娘之外,保准能把他管教得服服帖帖的会是谁吗?”
“谁?”
“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小舅舅,楚逸,还有同他自幼一块儿长大的好友,楚子衍。”
沈清影话落,抬起手放在嘴边,双唇夹着两根手指,发出一声犹如鸟鸣般的长鸣。
她又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放下笔时,小乖正巧从天而降,自房间里打开着的窗户中飞入,稳稳停在鸟架上,望了沈清影一眼,便埋头吃起了东西。
“小乖,乖乖地送去给楚逸啊!”
沈清影温柔地抚摸着小乖一上一下,晃动着的小脑袋,在它后脚处绑上信纸,等小乖吃饱了,只听它嗷叫了两声,便骤然飞出了侯府。
沈峤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晚晚说得在理,看来他这回便是死罪可免,也活罪难逃了。”
如此如此,这般那般,在顾南叙心满意足地带着人马洋洋洒洒打道回府的路上,他还在为自己做成了一件“喜事”
而沾沾自喜,浑然不知在未来整整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日里,他将会在秦都督魔鬼般的鞭策中度过,更加没想到的是他有朝一日竟会为了今日之举而懊悔不已。
……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今日便是七月初一,沈清影起身后,任凭玉琴、玉书摆弄,身上穿着娘亲亲手缝制的新衣裳,一袭淡蓝色上衣腰间别着流苏香囊,下身是粉白色百褶刺绣裙,上面是银丝绣上的朵朵莲花,株株绽放,更显灵动可爱。
脸上略施粉黛,面若凝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双目清澄,整个人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动人,巧笑倩兮,宛若天仙。
见玉书还要往她的垂云髻上添饰品,打着哈欠的沈清影赶忙抬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我头上的东西两支就够多得了,真的不能再插了。
况且我今日只是去看热闹的,你们这般大费周章地做什么?搞得好像我才是新娘子似的,警告你们,都不准再捯饬我了!”
新衣服她乖乖地换上了,繁琐的发髻她也听话地梳好了,就连脸上的胭脂唇上的口脂她也都全盘接受了,这发间的分量她是再也承受不住了。
“对了,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带好了吗?”
沈清影看着铜镜里头真像个闺中女子,温婉恬静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别扭,偏过头问向身后二人。
“小姐,都备着了,侯爷,夫人,二少爷那里的也早已安排妥当。”
玉琴沉稳地说着。
“那就好,我们也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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