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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君换了一袭藏青色的朝服,英气逼人,稳重的道,“臣……看过了。”
“唉,自从老太傅大人云游了以后这些年的责任全都压在了你的肩膀上,朕一直以来颇为倚重你,却没想过你是时候该考虑婚姻大事了,朕着他们特意拿来了一份京城里大户闺阁女子的画像,你总能选到一个钟意的,倒也不辜负朕的一片苦心。”
睿治帝挥挥手指,一旁的几个太监急忙拿上了几个托盘,托盘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幅幅卷起的棕色画轴。
夙君看了一眼便对着睿治帝拱手,语气低沉中略带着歉疚,“……陛下,臣叩谢陛下隆恩,只是臣惟愿一心辅佐陛下,至于夫人,臣愿一切随缘。”
睿治帝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直的看着夙君,帝王的霸气在这一刻让人意识到了权利的距离。
夙君浅笑着迎上睿治帝探究的目光,他墨色的瞳孔里带着淡淡的神色,那不卑不亢的样子让睿治帝眼睛一眯瞬间想到了眼前这个人并不是要依附着自己的那些个肱骨大臣,而只是一个要完成师父嘱托的自由之身,这一身的才华注定了他要飞上更广阔的天空,到自己控制不了的那一天,夙君这个人注定是要消失在这个红尘中的。
想到这,睿治帝绷紧的脸舒展开,又上前走了两步亲密的拍了拍夙君的肩膀,叹了口气,“罢了,随你的吧,只是朕又白张罗了一场!”
“陛下仁义,臣深知辜负了皇恩,请陛下责罚!”
夙君淡淡一笑,想利用却又防着试探自己,这个陛下的心思太多疑了。
“哈哈哈,若是要责罚,那便罚你好好辅佐朕,辅佐这长陵的江山黎民,千秋万代!”
睿治帝半开玩笑的提醒夙君。
“对了还有,明日便要祭祀历代先祖,母后皇后还有一些琐碎事宜大人且去看一看礼部那边不要出什么岔子。”
夙君点头应下侧身恭送睿治帝离开,一切的算计都在他低头间那唇角挂起的浅笑中,“是,恭送陛下!”
另一边,欧阳凡是闲的心里头长了草,他是个大夫又不是他夙君的暗卫所以日夜不睡觉盯着一个人的事情他还真做不来。
刚想忙里偷闲,却想起了福彩楼那儿的荤食,他已经觊觎很久了,今天晚上难得得了空闲……想到这,他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又转头看了一眼黑夜中苏倾月房子的方向暗自摇了摇头:那丫头在这里头六亲不认的,夙君肯定派了别人跟着呢,况且还有那班主保护着没多大问题,他挫了挫手便直奔不远处的福彩楼。
苏倾月在府里直到已经挂上了灯笼可赵良那些人还没回来,苏倾月喝完了盖碗茶壶里的最后一杯茶便起了身伸了个懒腰,站在大门口左右忘了忘却还没见到回来报信的人,疑惑的低声呢喃,“不对啊,这都是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一个报信的都没回来,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么?呸呸呸,这是说什么呢……”
“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诶?这女人,怎么这么像……”
此起彼伏的曲调从一个举着酒瓶子的男人口中传出,飘在空荡荡的黑巷子里显得有些诡异,突然那声音戛然而止,只见那人伸手撑着墙壁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努力眯起已经半迷离的眼睛仔细盯着苏倾月转身回去的身影揉了揉眼睛。
“不对啊,这人怎么这么像嗝……这么像那个丫头呢?”
此人穿着一袭灰白的长衫,酒顿时就醒了一半,晃了晃酒壶又喝了口酒,借着胆子便上前敲了门,“开门!
开门!”
“来啦来啦,你们今天怎……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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