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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放到王冲上一世里,就如“北京海淀黄庄大学”
一样。
让人晒然一笑,无心深究。
书院正门一侧有一个祠阁,供奉着孔圣,祠阁左右的长匾上分别写着“学门广开无贵贱”
、“君子求索诚为阶”
。
横匾是“步步而行”
四字。
唯恐这幅楹联写得太雅,某些憨货看不明白。
在祠阁对面还立了一块大石,刻着“下马”
两个大字,用红漆涂得醒目无比。
不止是下马,驴也得下,这规矩可不是王冲立起的,学校书院都是如此。
因此即便身为十里渡书院名义上的学长,实质上的主人,王冲也乖乖地下了驴子。
进门是一片不小的广场,中心正是已雕琢完工的顾丰石像。
老实说立起顾丰像并不是十分恰当。
毕竟这个顾八尺,不仅学名不彰,在华阳县学里的斑斑劣迹也很为人诟病,唯其一死颇为壮烈,在公众心目中也算有些担当。
王冲却执意要立起顾丰像,对他来说,这座书院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为顾丰所建。
父亲王彦中教他融入这个时代,顾丰却又以死提醒他,这个时代,还有人坚持本心,不愿随波逐流。
而这些人,正是被他王冲这只小蝴蝶扇起的微风带得偏离了历史轨迹。
顾丰就是一个,他已经死了,活着的人,他得负起责任。
所以,顾丰身上就凝聚着王冲的自我审视,立起顾丰像,也是立起了王冲自己的心像。
顾丰身后的石壁是已镌刻好的许光凝题词,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门面,可王冲却很不喜欢,一眼都懒得看,举步进了校舍。
十里渡书院现在有两堂一学,两堂是经义堂和治事堂,一学是蒙学,也就是把王彦中以前的私塾搬了过来。
蒙学没什么说的,分堂教学却引发了一场争论,最后还是王冲用账本上鲜红的亏欠数字打赢了这一仗,说服几位山长和海棠社的骨干,将治事堂办成主修功利之术的场所。
自然,学费不菲,王冲的设想就是靠治事堂赚钱来养书院。
养书院不是没有其他法子,比如说将书院外的那些土地也划入书院,用租金来养,或者另买一些田地,用田租来养。
可这不仅是割王冲的肉,还不符合王冲对书院的期望。
此时王冲还未想得太远,只是以华阳县学为前车之鉴,希望书院能有自己的生命,不因人而废,不因地而亡。
没了人,没了地,只要有牌子在,依旧能延续下去。
基于这一点,就学经义诗赋这些东西,显然实现不了目标。
而以之前自己跟海棠社诸人搞出来的“景数”
为起点,挖掘出一些短期便能见效的实用技术教育项目,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王冲这个想法,就相当于在书院里建一所技校,这绝非超前于时代。
就在此时,江南一带的“讼学”
很是兴盛,在乡村城镇中教人怎么打官司的诉学先生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讼学毕竟有些忌讳,王冲暂时不会沾染。
此时治事堂还未正式开张,正由海棠社一帮人在作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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