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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第3页）

他摆摆手，那些躁动再度平息了下去。

同事顶着呛咳导致的红脸艰难开口，发出沙砾摩擦着声带的响声：“别乱说话，我可是有妻子的人……”

早苗遗憾地撇嘴：“嘁——”

同事：说真的，你怎么回事？

“那个孩子、”

他把抽到一半的烟掐灭，清了清嗓子，近乎平视地注视着早苗，像是要透过那双蓝眸，望到某人的内心深处：“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她足够聪明，能够认清黑暗世界的本质——在里世界，人与人之间是无法用情感维系的，即使偶尔有真情存在，也必须为利益让步。

只有清楚这一点的人，才不至于走错路。”

“多余的善意让琴对同伴的存在产生某种幻想，使她对同一阵营的人报以难以理解的信任。

我很清楚，这虚无缥缈的情感早晚有一天会要了她的命。”

听到这里，早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然而同事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一直想要改变她的想法，苦于找不到时机……直到那天真的到来……”

他凝视着早苗的眼睛，真诚地说：“感谢你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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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加入港口黑手党后，她就在暗中关注着你，就像我当初关注她一样……你可能没有察觉到吧，因为琴的行为更加隐蔽，极力避免出现在你面前，甚至连打听你消息的时候都极为克制，大概是不想重蹈我的覆辙吧。”

早苗开口，声音如同冰珠洒落银盘：“你对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呢？”

“早苗君，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信心，但是有件事希望你知道。”

同事端正了神色，“那位大人下令追捕你时，是琴主动站出来，提出要给你下药的。”

“……”

“因为她对你的过度关注，我曾经拒绝过这个提议，但是她说‘妾身不愿将早苗大人让与他人，至少妾身能保证他活着’。”

“我可以肯定地说，在港黑，如果有谁对你足够了解，一定非她莫属，如果有谁最关心你，也一定非她莫属。

但凡有一丝其他的可能性，她是不会舍得让你受委屈的。”

早苗沉默不语，挺翘的银发也失去了活力，软软地搭在额头，白羽般的睫毛低垂，在顶部的光源下投出晦暗难明的弧度。

同事见状乘胜追击道：“还请认清现实吧，早苗君，你现在无法逃脱出去，这个据点也不会被别人找到，现在除了归顺那位那人外无路可走。

看在琴的面子上，我们也——”

打断他演说的是一声叹息。

少年像是要将肺部的空气挤净般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神色并非预想中的动容，反而看上去恹恹的：“我之所以加入黑手党，”

他有气无力地说，“是因为预想中整日为生死奔波的人会将不重要的东西看得很淡，他们懒于掩饰自己的内心，在生死交界的瞬间无论善意还是恶意都会无限放大，从而爆发出独属于人类的光辉……”

全程神游的太宰治闻声看了过来，表情甚至有些期待：“有什么发现吗？”

“什么都没有，”

早苗翻出死鱼眼，“就像同事桑说得那样，只有利益而已。”

“……那还真是遗憾啊。”

“谁说不是呢。”

同事没有听懂他们的对话，但这不妨碍他发觉情况脱离了掌控：“早苗君在说什么？”

“需要我说明白吗？好吧，我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既然你要求了……”

早苗歪歪头，露出一个无机质的笑容：“同事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有一个女儿吧。

讲讲她的事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