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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她琢磨了一整天都没琢磨明白,以至于现在,她瞧见奚鹤卿,就浑身上下哪儿都别扭。
原以为方才打完一架,报了恩,那股子奇怪感觉大概就能散去。
却不料事与愿违,她的心,竟比刚才还要纷乱,麻绳似的,理也理不清。
王德善早已备好三艘乌篷船,哈腰上前,请戚北落示下。
裴灵徽灵机一动,忙把顾蘅先拉上其中有一艘乌篷船,又去拽裴行知。
顾慈见势不妙,忙要上去拦。
哪知不等她动手,裴行知就先拉着裴灵徽去了另一艘乌篷船,不等坐定,就令船家点竿出发。
“哥哥,你这是作甚!”
裴灵徽急得跳脚,见他充耳不闻,咬咬牙,回身指挥船家停下。
“这......”
船家犯了难,觑向裴行知求助。
裴行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衫上的褶皱,扬手让他继续,便懒洋洋地倚回软垫,坐在窗边,阖眸静享暮风。
顾慈愕然看着,他似有所察,狐狸眼轻慢地瞟过来,微微扬起梢儿,似笑非笑。
月光倾泻其清隽侧颜,那颗泪痣无端漾起几分妖冶。
顾慈一愣,越发琢磨不透这人。
明明上回寻他谈判时,他还坚决不肯退婚,怎的今日竟主动让出如此绝妙的机会?到底怎么想的?
待她回神,转身,却见戚北落在和奚鹤卿说话。
月色朦胧,奚鹤卿面容沉在暗处,让人辨不清神色,双臂抱胸,食指“嗒嗒”
点着胳膊,似是不耐。
直到戚北落说完话,他都不曾开口,良久,咬了下唇,点头,朝顾蘅坐着的那艘乌篷船走去。
“啊!
你你你来这干嘛!”
顾蘅惊叫不断,推他下去,却根本推不动。
奚鹤卿斜她一眼,只做耳旁风,大剌剌坐到她身边,“干嘛?游湖,不许啊?”
顾蘅蹭的惊跳起,气急败坏,“好,你不走,我走!”
说着就要起身要下船。
可奚鹤卿长腿随意一伸,就挡住了她的去路,等她挣扎出去,船早已离岸数丈远。
顾慈站在岸边,目送船只在水面缩成豆子大小,小小吐出口气,笑吟吟走向戚北落,“你方才同奚鹤卿说了什么?”
戚北落冷睇她,“你为何不去问你的大表兄?”
说完,他便转身上了最后那艘乌篷船。
顾慈愣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
方才抱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又吃味了?莫不是自己方才去拦裴行知,又叫他误会了?旁人是吃奶长大的,他该不会是皇后娘娘拿醋喂大的吧?
她无奈地捏了下眉心,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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