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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拿出一根像金箍棒一样的细棍子出来。
我不知道这个品种叫啥,但是我小时候玩过这个,只要点着一头,指向天空,这根棍子就会像吐痰一样,以每两秒钟一口的速度往外吐不同颜色的烟火。
当然不是会绽放成花的那种,只是一个彩色光点儿,划过一条抛物线,还没坠落,就消失在夜空中。
我小时候一直叫它五彩缤纷吐痰精。
小林帆虽然不高兴但是也没办法,他还是一个很懂事乖巧的小男孩儿的。
我让他呈四十五度朝天拿好这根吐痰精,然后擦着火柴,小心地将朝天空的那一头点燃。
前三口痰都正常,在墨蓝色的夜空中,划过明亮而渺小的光芒。
小林帆仰起脸朝我笑。
可就在这一瞬间,吐痰精突然跟疯了似的,居然从屁股这头儿,也就是朝着林帆前胸的这个方向,喷出了火花!
耀眼的火光过后,我眼睁睁看着小林帆的脸瞬间被火药熏黑,胸前的羽绒服破了一个大洞,一片焦黑。
他往后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如此突然,在我眼中却像慢动作,大脑一片空白。
掉在地上的那根棍子还在往外喷着火,我冲上去一脚将它踢远,然后转头去查看林帆的状况。
还好,看样子脸上没什么外伤,不会影响外表,只是不知道胸口是不是伤到了。
我急得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出门没带手机,我没法儿打120也没法儿通知我爸妈。
临近新年,街上的小店基本都关了,举目四望居然一个行人都没有。
我绝望地等了几秒钟,咬牙把他扛起来,背到了背上。
第一下没站起来,直接跪地上了,膝盖在冬天的柏油路面上磕得生疼。
我也分不清我的眼泪到底是吓得还是疼得,反正都看不清路了。
我一路连滚带爬地把林帆背到了我家楼门口,却怎么也没力气带着他上楼了,只能狠狠心将他放在一楼楼道里,然后转身大步跑上楼。
还好我家只是三楼。
我像不要命一样地拍门,开门的是齐阿姨。
“耿耿,你怎么了?”
她看着门口我的样子,本能感觉到了什么,“帆帆呢?”
“我没法儿带他上来了,他还在一楼,快,快叫救护车,他被炸伤了,现在昏过去了……”
我被口水呛到,咳嗽起来。
齐阿姨愣了,一向淡然的面孔忽然发了狠,下一秒就用力推开我,疯了一样向楼下跑去。
我本来就没力气了,根本站不稳。
她推我的力气很大,我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墙上,眼前一白。
还好没晕。
我扶着墙蹲下,晃了晃脑袋,视野中的金星缓缓退去,终于又能看清东西了。
第一个看见的是我爸的拖鞋。
他蹲下来,摸着我的后脑勺问,耿耿,你没事儿吧?耿耿?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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