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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定席卷了我。
我上午十一点才醒过来,吃了两口饭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人忙起来的时候比较不容易胡思乱想,天日昭昭,专治多愁善感。
修片时助理打电话来,说接了一个新单子,婚纱照,客户下周会从北京飞过来洽谈,留在这里拍完再走。
“从北京过来,在这儿拍?咱们这儿有什么好景啊,他们是本市人?”
“我没问。
人家说来了以后见面聊。”
“这也不问那也不问,我要你有什么用啊,当传声筒吗?”
我差点儿摔电话。
她也不害怕,还在那边笑。
我妈居然还说算命的预言我是个帅才,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算命的大都眼瞎了。
在别人骂他们之前,自己先要把事情做绝。
白天是齐阿姨在陪护,所以晚上吃饭的就只剩下我和我爸。
由于昨晚余淮这个话题遭到我的激烈反弹,我爸今天见到我的时候都有点儿六神无主。
我俩面对面往嘴里扒着稀饭,我爸忽然找到了一个话题:“林帆出院后差不多也该回学校去了,新房子那边装修得差不多了,他一走我们就搬家了。
你屋里那些以前的卷子、课本什么的,那么厚一大摞,前几天我和你齐阿姨收拾了一下午才整理好。”
“唔。”
我点点头。
“你留了不少你同桌的东西啊。”
我爸笑了。
我一愣,瞬间恼羞成怒。
“谁让你们动我的东西了!”
我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都快退休的人了多歇歇不行吗?收拾东西就收拾东西,怎么还翻着看啊!
您闲得慌就下楼打打太极拳、跳跳《伤不起》行吗?”
我不顾我爸的反应,以光速冲进我的那个小房间。
我塞在床底下箱子里乱糟糟的东西,都被他们理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抽屉和柜子里。
这么多年,我的抽屉到底也没有钻出过一只哆啦A梦。
当我拉开抽屉,却看到了最上面躺着的一本包好皮的数学课本。
边角已经磨破泛黄,书皮快要挂不住了,又被我用胶带仔仔细细地贴好。
只因为上面那六个字。
四个是对的,两个是误写错的:
“一年五班余淮”
。
我的手轻轻拂过书皮。
“还用我翻吗,那不都写在明面儿上了吗?”
我爸在门口非常委屈地申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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