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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疼,是怜惜。
是两难境地里,那一点点无可奈何的舍不得。
正如她曾经掷地有声地讽刺他:“死无对证的事情,怎么与亲疏无关。”
“还真是不分好歹呢,自恋狂。”
她心中温热,声音却很冷淡。
“才不是,”
他挣扎着起来,大着舌头纠正,“我理智上绝对是非分明。”
感情上却不知好歹。
她含着眼泪的笑声被风裹挟带走。
盛淮南靠着她慢慢地睡着了。
他们到底没有找到那些“不重要”
的断壁残垣,洛枳也并不觉得可惜。
左肩沉沉的,摇摇欲坠,她犹豫几许,终于还是轻轻地抬起左手,揽住他的肩。
怎么好像颠倒过来了。
她心中发笑。
时间像夜风一样呼啸而去,她搂着他,看着湖面尽头那一抹云,心中安然。
他们聊了什么,还有多少疙瘩没解开,她已经不在意了。
灵魂回到了身体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酸痛的洛枳听到盛淮南咳嗽了两声,努力坐直了身子,迷蒙地望着前方:“几点了?”
洛枳揉了揉肩膀,艰难地站起身子,拎起屁股底下的书包,拍了拍交给他:“不知道,我们回去吧。”
她死活不肯走正门,也不愿意去挨园子里保安的训,宁肯再翻一次墙。
盛淮南睡醒后,清醒了不少,大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愧疚地帮她敲了敲。
他们原路返回,依旧是盛淮南推着她的屁股把她送上了围墙。
她安稳地坐在上面,像个骄傲的女皇,任凭风吹乱她的头发,也不去管,反而高昂着头眺望东方的鱼肚白。
盛淮南很快也翻了上来,紧挨着她坐好,两个人谁也没讲话,四条腿在高空晃来晃去,像喝醉了的船夫在摇桨。
他的左手小指碰到她的手背。
洛枳的心跳忽然快得过分。
下一秒钟,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倾覆了她。
牙齿撞在牙齿上的时候,她笑场了,目光越过他微红的脸庞和气急败坏的眉头。
第一缕阳光从她背后伸出手,温暖了少年的脸庞。
洛枳从他镶着毛茸茸金边的头顶望过去,西边的天空明亮得一片空白。
她已经找不到那蒙着云彩面纱的月亮了。
每朵云都下落不明。
每轮月亮都不知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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