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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她只是要拿一个药罐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低着头,却斜着眼偷偷观察起身的肖凌。
比起她,肖凌神色如常,轻柔的把身上的阮星竹扶起来,拍了拍阮星竹和自己身上的灰尘,又把一边有点欢脱异常小团子的手捏住,从怀中掏出手帕把泥土擦干净。
“怎么连手都不洗干净就进屋子来了。”
肖凌拉着小团子的双手嗔怒道,他点了点阮白白的额头,“下次再这样,阿爹就不让你玩泥巴了。”
“知道了阿爹。”
阮白白委屈的撇撇嘴,双手抱着自己的额头,调皮蛋吐了吐舌头,“可是阿娘亲了阿爹!”
“好了,白白,出去玩吧。”
阮星竹红着耳尖,把阮白白哄着出了屋子。
肖凌眼神复杂的看了阮星竹一眼,嘴唇蠕动几番,却还是没有说话。
他默不作声的来到柜子旁边,脚尖一点,修长的手臂轻松的够到了药罐子。
肖凌细心的吹了吹表面的灰尘,又打了,把药罐子里里外外刷了个干净,最后递给阮星竹一个崭新的药罐子。
“给——我不懂你的药方,熬药的事情,你就自己做吧。”
拿着手里沉甸甸的药罐,阮星竹还是觉得有点恍惚。
原来这个男人其实没有那么冷漠嘛。
“我看见了。”
阮星竹本来以为肖凌离开了,谁料到肖凌竟然还坐在那里缝补自己的衣物。
“我看见了。”
肖凌放下手中的针线,盯着阮星竹的眼睛,分外认真的问,“你——在门口说的可都是真的?”
“是真的。”
阮星竹毫不避讳,也盯着肖凌的双眼,她看见肖凌眼中的纠结和不信任,“我这几日才发现,之前我做过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荒唐。”
“我后悔了,我想和你一起好好过日子。”
阮星竹一字一句,全数落在肖凌心里。
肖凌眼神微动,捏紧手里的针线,紧张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他不知道,之前满口谎言的阮星竹,现在是不是真的洗心革面。
是不是真的好好和自己过日子。
还是——
还是要从自己这儿里骗钱。
他被阮星竹骗的实在太厉害了,饶是阮星竹这么信誓旦旦,他也只能选择犹豫不决。
“看你的表现。”
肖凌低着头,声音冷冰冰的。
他看似是摆弄手上的衣服,可是连针都拿反了,戳了半天都戳不进去。
等到阮星竹的脚步声远去,肖凌这儿才悄悄的抬起头,看着半掩的房门,神情复杂。
煎药的过程很是痛苦,阮星竹虽然喜欢中草药的味道,却还是被柴火的黑色的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她烧火的手法生疏,又不好去求肖凌。
到最后,她端着药从厨房中出来的时候,额头都被烟熏的黑了一小片。
把药端进屋子,阮星竹透过小窗看见屋前的肖凌坐在一边劈柴,而阮白白则是盘腿坐在地上玩泥巴。
这一幕温馨又和谐。
阮星竹撑着下巴,看着二人亲昵的互动,等着手边的汤药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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