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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船上的多是老船员,打小看着九菲菲长大,铁牛救了九菲菲,这些人都感激万分,铁牛人长的壮实、又老实、还会武功,这样的人和菲菲也很般配嘛。
这些出海的汉子和岸上大多数人不同,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也不懂怎么察言观色,有啥就说啥,也可能是和九云天待得久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个个脾性都是如此。
众人嘻哈大笑,船上房间里的九菲菲脸上却有些恼怒,这些坏叔叔,真是爱点鸳鸯。
遂冲着外面大喊一声,“快点洗,哪里有那么多话,晚上还想不想吃烧鱼了。”
众船员声音遂小下来,又嘀咕了几声,然后大声讨论其他趣事了。
白银莞尔,这九菲菲不仅控着自家老爹,连这船上一众叔叔伯伯也控的死死的。
铁牛脸上又红了起来,他的心迹就这样被白银公布出去,他本应恼怒,但心中一点儿也恼怒不出,反而有一种松气的感觉,心情莫名的舒畅,同时还有一点紧张。
......
泡了许久,重新上船,帆开锚收,海风增大,大船往菲菲港岛快速驶去。
晚间,九菲菲端上了一大盆烧鱼。
这鱼正是白日的黑头鲨,上午白银将两条黑头鲨运过来,就被船上的人接了去,切割、砍碎、剁块、封装,两具白森森的黑头鲨鱼骨正放在甲板上晒。
按九云天的话说,这可是不常见的黑头鲨鱼骨,带回去装饰起来,以后传给子孙。
烧鱼的味道还算可口,能下肚饱腹,黑头鲨的肉并不如想象中好吃,但也算尝个鲜。
铁牛骨折不好吃鱼,九菲菲单独给他弄了鱼汤和一些粗粮,白日的打趣显然让二人相处多了些暧昧。
铁牛与罗蒙不同,罗蒙是木讷,铁牛则粗中有细,他知九菲菲心中尚未有那种想法。
“九姑娘,白日那都是白银挑起的话,若是给你造成麻烦,俺给你道歉,不过,俺确实觉得你像花一样漂亮。”
铁牛脸红道。
九菲菲喂铁牛的手微微一顿,心跳的有些快。
这话旁人说和铁牛亲口说,听在她耳朵里大有不同。
旁人说,她可当是旁人乱语,心有波动但很快平复,而铁牛亲口说了,那就代表这是铁牛的意思,这心下便无法快速平复了。
“铁大哥,这件事我,我还要仔细想想,你先养好伤。”
九菲菲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铁牛脸上一喜,没有被直接拒绝,就说明还有机会。
只看他,两只眼睛露出喜色,与九菲菲述说他年少之事。
“铁大哥,你少年时便到过渔场来?”
九菲菲惊讶道,凤尾县虽毗凤翔郡,直线距离只几十里,但山路多曲折,这么走下来恐怕有近百里。
“那时俺母亲生病,想吃新鲜的鱼,俺便连夜赶到渔场,打算天亮时问渔民伯伯买上两尾鱼。
俺记得那时候,还遇到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海边,不知怎么一头就栽水里去了,可吓坏俺了,连忙下水给救了上来。”
“那个小姑娘,她后来去哪里了?”
“俺把她救醒,她就走了。”
九菲菲心中大动,莫非这是天意吗?
当年她七岁,在海边等父亲归来,可父亲一夜未归,她便坐了一夜,清晨被海风吹醒,不曾想却受了凉,一头栽入水中,幸得一个少年相救。
本应答谢,但她那时年幼只怕这人有歹意,醒了便撒腿跑了,连他模样也未认清,只隐约感受到那少年手上有很多茧子。
九菲菲盯着眼前的铁牛,和记忆中那少年比对,渐渐地,渐渐地,两人成了一人。
“铁大哥,你,你以后就叫我菲菲吧。”
说罢,九菲菲双颊绯红,端着碗逃也似地出了门。
铁牛呆坐,不知九菲菲为何突然说这话,但那声菲菲清晰入耳,他嘴角默默嘀咕。
菲—菲,菲—菲,菲菲?菲菲,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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