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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第2页）

初兰浅浅一笑。

她前日尝得那点心，察觉是璞玉旧日曾做给她的模样和味道，便觉有奇，待昨日见了璞玉本人之后，心中的猜疑便得到了证实。

天启大军一路兴师动众的护送大颜使队，平顺百姓必知大颜郜兰公主住于城中。

当年她成全了璞玉与孟浅雪，她与璞玉便是彻底了断了。

以璞玉的性情，定会对孟浅雪一心一意，纵然是对她还残存了些旧日情分，也绝不会想要见她，知她近在咫尺，必会极力避免与她相见的可能，断不会特意做了能引起她注意的点心被大颜使队的人买走。

除非是孟浅雪想要见她，让他如此。

她昨日才借口闲逛，去寻了那铺子，看璞玉见她时的反应并不十分震惊，且立时明白了她买点心的意思，便知自己所料不错。

只是，她原以为在糕点铺里等着她来寻的便会是孟浅雪，未料竟然是璞玉，想必也是孟浅雪刻意为之，让璞玉与她能得机会见上一面，也的确是有心了。

初兰淡淡低道：“世人只当你二人已经死了，你不该出现。”

孟浅雪道：“公主一番苦心，草民不敢辜负，原也是想着要离旧地越远越好，才来了天启。

前不久闻得皇上突召长公主返京，如今公主下使天启返程，天启大军竟要一路接承护送至边境，草民只觉其中有诈，近日闻公主于平顺抱恙不前，便又合了草民心中猜测。

草民这才斗胆，寻机求见公主，只盼能尽绵薄之力，以报公主大恩。”

初兰闻孟浅雪所言，想已看出她现在的处境，是以也不与她绕弯子，问道：“看来，你有好计策助本宫脱困？”

孟浅雪并不直答，只道：“公主聪慧睿智，心中必已有决断，草民不才，不过是听凭公主吩咐。”

初兰闻言，不禁起了好奇玩味之心，听她所言，倒是知道她需要人帮忙特意前来似的，再转一想，笑了笑，道：“本宫是有个想法，不过你也不必谦虚，既然费劲心机地来见本宫，怕也并非单只来听凭吩咐的，想来心中也有了计策，不若本宫与你效法古人，将心中所想俱写于纸上，看是否相合？”

初兰说罢便将纸笔递与孟浅雪，自己转身写了自己的想法。

孟浅雪接了纸，也迅速写了几个字，承到初兰面前。

初兰见了纸上所写，并未立做反应，只抬头望着孟浅雪，感慨地叹道：“可惜本宫未早识得你。”

语毕，从桌上拿起了自己写的那张纸，示与孟浅雪，但见二人纸上所书当真不谋而合，均写了八个字：李代桃僵，金蝉脱壳。

既然主意已定，便事不宜迟，当晚，初兰便将自己的想法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顾卿尧。

顾卿尧闻得只觉甚是危险，他想阻止初兰，却又说不出口，因置初兰于如此困境的就是自己的姐姐，他如若极力反对，又怕初兰多心，半晌只道了一声对不起。

初兰知顾卿尧的忧虑，便道：“你我夫妻，何必说这个，皇姐是天启皇帝，自然要为天启着想，她想滞留我于天启，不过是想雅容能趁机东山再起，是时我二人相斗，大颜无暇他顾，天启则无被侵之虞。”

顾卿尧见初兰提了此事，顺势问道：“大颜有吞并天启之心吗？”

初兰垂了眸子，下意识地避开了顾卿尧的目光，半晌，带了歉意与无奈地口吻道：“其实，我不说，你也明白……”

“你呢？”

顾卿尧脱口道，他是明白大颜皇帝的心思，但他在意的并非此事，而是她的心思。

初兰抬眸望着顾卿尧，道：“很多年前，曾有人对我说过一番话，我至今不敢忘，但凡战争之事，不论胜败，苦的都是百姓。

母皇的决断，我难左右，但我向你保证，我郜兰绝无觊觎天启之心，我只盼两国交好，百姓安乐，你我亦安乐。”

初兰这番话让萦绕在顾卿尧心头的阴霾终得慢慢散开，再想自己因姐姐那番话而对初兰生的怀疑，又不免自责懊恼，不禁又道：“对不起……”

初兰道：“不是说了吗，夫妻之间说这话就生分了。”

顾卿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初兰道：“只你皇姐知其一，不知其二，她只算了我和雅容相斗，会予天启以时机休养生息，却没算母皇是否愿给这个时间。

说句大不敬的话，母皇龙体每况愈下，未必再容我二人相较高下。

我是怕母皇若真有复起雅容之心，会求在龙体尚安的情况下敲定此事，而最快的方法，就是给我按个莫须有的罪名，让我像昭辰一样，彻底失了与雅容相争的资格。”

顾卿尧皱了眉头，但闻初兰道：“是以我不能再于天启久留，只怕夜长梦多，如若被雅容占得先机，我若想翻身再非易事。

再者，若被雅容承了皇位，两国之大战只怕亦不远了。”

顾卿尧忙道：“这些顾虑，你在蓉城时，怎么不告诉皇姐，她若想到这一层，必也不会再为难你了。”

她到底是天启皇帝，大颜之内患自然不好与她多说，只这话她也不好对顾卿尧说，初兰也只道：“皇姐谨慎多思，我说了她未必会信，只怕再疑我的用心，旁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