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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霖一字一顿,小心翼翼,满怀期待。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三个字,一直在脑子里回旋,林榆无法思考。
无间的距离,炙热的体温,稀薄的空气,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无法思考。
许久,虞霖稍稍松开怀里的人,再让她僵硬下去会不会变成石头人?他牵着她走出树荫,重新回到跑道上,不紧不慢前行,两只手依旧紧紧交握着。
感觉到手中的手几许挣扎,虞霖只好放松几分。
原来不仅是脸上的婴儿肥不见了,以前还有些肉肉的手指,也变得纤细修长,干燥温暖,手指和手掌有些薄茧,令他有些心慌。
这些年,那个不爱写字的人批改了多少业?又写了多少评语?指腹的略微粗糙应该是粉笔留下的痕迹。
当年那个从不愿将自己梦想示人的姑娘,一直认真地活着。
刚刚踏入高三,还没有感受到高考的压力,每个人能轻易地讨论梦想,畅想未来。
虞霖对林榆认真学习之余的懒散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
在一个周末给她补课被她以补眠为由拒绝后,虞霖心血来潮问她:“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梦想?”
“想过。”
林榆趴在床上半眯着眼。
“你有什么梦想?”
虞霖嘲笑她。
“工不那么辛苦、不那么压力,每个月发了工资就可以买米和肉。”
“米虫啊你!
就知道吃!”
虞霖有点后悔和她讨论这么神圣的话题了。
“米虫很好啊,至少还有米。”
“有米也得会做啊。”
“虫不会做,总有人会做啊。”
林榆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迷糊,“你呢?”
“医生吧。”
虞霖想了一会儿,还要再说什么,旁边只有某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是个贪心的人,自己的梦想里除了医生,还有很多……
铃声响,二十一点,初中部晚自习结束。
林榆知道,不一会儿,这里就会陆陆续续有一些初中不舍得分别的小情侣来这里诉说衷肠了。
林榆想要回去,虞霖却牵着她,带着她走向操场左边的观众席,随意找了靠边的位置,取出纸巾细细擦了两个位置,才牵着她坐下。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操场人来了,低声细语,人散了,宁静沉寂。
看着身边人小鸡啄米似的,虞霖忍不住笑出声。
还是和从前一样,只要没有声音,坐不了多久就开始瞌睡,所以考试中途经常睡着,为此他也连带着被老师批评。
虞霖靠过去,轻轻地扶着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
夜色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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