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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素衣慢慢翻着奏折,回应道,“哦?你又学到什么道理,说来听听。”
“学到很多,譬如‘娶妻娶贤’、‘妻贤夫祸少,妻贤夫自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
夫人,能娶到你真是我三生有幸。”
关素衣飞快瞥他一眼,羞涩道,“你自个儿批奏折吧,我走了。”
让你胡说八道!
圣元帝连忙放下毛笔,将起身欲走的夫人抱入怀中,安置在膝头,一面亲吻她滚烫的耳朵一面朗声大笑,“夫人莫气,我只是心有所感,这才忍不住一吐为快。
夫人快坐,看奏折。”
边说边往她手里塞了一本奏折,语气亲昵而又讨好。
感觉到身下硌人的硬物,关素衣吓得差点跳起来,立即拿了奏折坐到一边,狠狠瞪了忽纳尔一眼。
圣元帝又是一阵朗笑,碰了碰她潮红濡湿的眼角,这才收敛心神,继续处理政务。
白福和金子等人早已退到门外,闻听里面响动,甜的牙齿发疼。
若没遇见夫人,他们绝想象不到主子也有如此温情脉脉的一面。
现在的他无比快活,整天带着笑,完全不似当初的阴晴不定,喜怒难测。
娶到夫人,他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而非半兽。
关素衣翻完奏折,看见桌案上摆放着一张文稿,忍不住拿起来阅览,片刻后羞愧道,“原来徐广志竟如此有远见,是我狭隘了。”
这篇文章对徐广志提出的立法之策给予了肯定,认为“准五服以制罪”
是处理亲缘关系的基本准则,应当引入律法。
徐广志的见解不适用于现在的时局,却适用于太平盛世,或许二十年后再启用他,亦能成为魏国股肱。
圣元帝愣了愣,意识到她在说什么后连忙安慰,“夫人并不狭隘,而是着眼当下。
谁也不是生来就万事皆通,还需边走边看,边看边学。
你是如此,我亦如此,咱两个互相扶持,慢慢摸索吧。”
关素衣抖了抖文稿,问道,“这是你写的?”
圣元帝迟疑一瞬后点头承认,却被夫人轻戳一下脑门,没好气地斥道,“你就吹吧。
从行文上看,这分明是我爹的风格。”
圣元帝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耻,反而低笑起来,“知父莫若女,我誊抄了一遍,又融入了自己的想法,你还能看出岳父大人的风格,着实目光犀利。”
“方才说边看边学的人是谁?转眼就把臣子的功劳据为己有的又是谁,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关素衣正滔滔不绝,却被忽纳尔一句话打断,“夫人你还疼吗?”
“哪儿疼?”
关素衣愣了愣,待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脑袋差点冒烟,一拳捶过去,“忽纳尔,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圣元帝立即把投怀送抱的夫人搂入怀中,宠溺万分地暗忖:我这不是跟你学的?谁叫你以前不肯好好与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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