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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回,因着陪这位姜公子在花船上饮酒,没及时吃药,一失神就从船顶上跌下水,差点淹死了。
我男人手重得很,我瞧那位崔爷,纤细文秀,若真要打起来,他不是我男人对手。
姜公子当是知道的,当年我男人能得姜公子青眼,正是为着投壶的时候拔了头筹。
刀枪剑戟,棍棒蛇鞭,他都能耍一耍,大人要是不信,可跟去我家看看。”
她这话说完,脸色最难看的就属姜无极了。
投壶跟打架根本不是一回事,这不就是胡言乱语?死的人天天陪着他花天酒地,哪有什么不能喝酒的隐疾?上回从楼船上跌下水,是惹了他生气被他叫人扔下去的。
这些事儿都被这妇人拿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可能都有目击人证。
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赵晋一来就要求苦主现身了。
那妇人续道“今儿他忘了带药,那药丸一瓶二十粒,才从药堂开出来的,专治他这个毛病。
您瞧,一粒没少,是没来得及吃的。
大人若有疑问,可传我们胡同口药堂里的张大夫问问。
今儿他没带药,我眼皮就一直在跳,担心他出事,没想到,真出事了。
留下我们这些孤儿寡妇,可怎么办啊?”
妇人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这事好像瞬间就变得明朗了。
徐捕快几乎可以肯定,此刻这妇人家里必然能搜出刀剑等物,佐证她丈夫是个打架高手。
又能找到那药堂大夫,证明他的确有这个毛病。
再寻个目击过他掉下水的人证,说明这事不是头一回发生。
所以,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白死了?
姜无极气得脸发黑,怒道“混账!
你这妇人,究竟收了他们多少好处,你丈夫给人打死,尸骨未寒,你就能睁眼说瞎话替凶手作伪证?”
崔寻芳骂道“姜无极,他是你儿子,还是你爹?苦主不追究,轮得到你?她都说了,她男人本来就有这个毛病!
人不能喝酒,你非带着人喝,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想整死他了?”
他们闹吵吵纠缠成一团,赵晋就在这吵闹声中撩袍站起身来,“徐大人,三方都到了,其后之事,便麻烦您。
赵某有事,先走一步,改日赵某登门,定会向蒋大人说及您今日的辛苦。”
徐捕快弓腰谢过,一路将他送出明月楼。
夜深人静,他乘车没走远,在衙门所在街前候了一个时辰。
崔寻芳郭子胜等人先从衙门出来,眉开眼笑讨论着要去哪喝场酒庆贺。
后面跟着沉默的姜无极。
赵晋撩帘瞥了眼众人,知道今日的事就此了了。
姜无极车马停在另一侧,他缓了缓步子,朝赵晋走过来,“赵官人,上回您截胡姜某生意,这梁子还未解,今儿您的狗打死了姜某心腹,您又出面收买苦主摆弄官府,看来,您是成心不叫姜某好过啊。”
赵晋探出车窗,朝他笑了笑,“姜无极,你小瞧赵某了。
赵某当真没那么闲,跟个靠舅子给人暖床发家的玩意儿争长短。
哎,怎么,这就生气了?”
赵晋见他脸色沉得越发难看,“你还抹不开面子?这有什么,京城那些个贵人,谁没个癖好呢?好龙阳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不过,瞧在咱们同乡份上,赵某劝你一句,靠舅子总是靠不住的,你还是得靠自个儿,瞧你这姿色,摆在炕席子上,约莫比你舅子还得人疼呢。”
“赵狗,你找死!”
姜无极攥了拳,扬手就要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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