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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围一带都是沙地,治理沟渠比修路就麻烦多了。
这个时代没有水泥不说,周围连黄泥都不容易找到,徐平只好用砖和陶片防渗,效果既不好,价钱又昂贵。
烧制水泥的方法徐平也还记得,不过一是事情太多没有时间,再一个此时这里的自然资源也不合适,原料都要从外地运来,便就暂缓了。
把这些事情交待完,徐昌又道:“大郎这次回来的时间刚刚好,明天庄里还有一件喜事,恰好能够赶上。”
徐平一愣,急忙问道:“是哪一家?娶亲还是生子?”
徐昌道:“是庄上的吕松,他与白沙镇上的一个寡妇李四嫂好上了,明天便要娶到庄上来一起过日子。”
徐平点点头:“这是好事!
现在庄上人丁单薄,人越多越热闹。
对了,庄里给他起了宅院没有?就是聘礼,也可以赞助他一些。”
徐昌笑笑:“大郎想得多了,乡下穷苦人家,哪里有许多讲究。
李四嫂又不是第一次出嫁的,明天娶进门来,摆个宴席热闹一下也就好了。
这也是吕松两口子的意思,不想大操大办。”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到庄里来之后的第一桩喜事,不能太马虎了,显得我们庄上小气。
对了,明天把我的马给吕松骑着去迎亲,庄里再出两匹好绢给他们两口做身好衣服。”
一个庄子,最重要的是要有喜庆迹象,给人欣欣向荣的感觉,这样才能够招揽庄客前来投靠。
此时中原一带最缺劳力,对于田庄,招揽人力从来都是第一等的大事,花些本钱也是应该的。
徐昌见徐平大方,赞同地说:“大郎这样想就好。
那个李四嫂今年不过二十出头,十八岁出嫁为人妇,不到一年丈夫就生病去世了。
人精明能干,长得又有几分姿色,不知多少人家想娶她。
吕松能够得她欢心,也是她听说了我们庄上这一年好生兴旺,大郎待下人又好,才肯嫁到庄里来。”
其实还有一点,上次抓拿柯五郎一伙盗贼,吕松运气爆棚,一枪刺死了头领之一的二哥,从徐平这里领到了十贯赏钱,手头宽绰了不少。
他又是个仔细过日子的人,便就能起房屋娶媳妇了。
这些平凡的庄客的人生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四处打工讨生活,遇到一个能够稳定下来的地方,便就攒钱娶妻成家过日子。
浪漫的爱情对他们来说是奢侈品,也不是生活的必须品,更实在的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人住在一起,一起来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让两人的下一代健康成长。
不知不觉间,徐平的这个小村庄正在改变着许多人的命运。
徐昌把庄里的事情汇报完,两人便一起去看新制的农具。
大院里,高大全和孙七郎已经等在那里,两人身边是新制的几辆车。
一辆是新制的三轮车,比原来的小巧了许多,也紧凑了许多,与原来的比起来毫不起眼。
这是徐平见了那些豪门大户把自己的车改后的样子特制的,这毕竟不是个人人平等的时代,不惹人注目是基本的生存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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