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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恕您的命令民女无法听从。
民女乃是有夫之妇,虽夫亡故,但民女尚有幼子,并未打算改嫁。
来王府做差,也是为了抚育幼子长大成人。
您英明神武、光明磊落,又有气吞山河之威仪,想必不会强迫一个凄苦可怜的弱质女流……”
无疑晋王是恼的,可这种恼与其他无关,可能也有男性尊严以及身份地位被挑战的恼羞成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窘迫与难堪。
他堂堂大乾朝的皇子,亲王之尊,以他的身份地位,天下女人竟可得之,如今竟被一个奶娘这般拒绝。
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拒,自己仿效那些企图‘欺男霸女’的恶霸,而对方却是宁死不从……
可看着对方的样子,他这种恼却是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飞了,因为他能看出她有多怕,怕得整个人都打起哆嗦了。
真可怜。
瑶娘的样子确实挺可怜,看似镇定,实则不过是层皮,细看就能看出她究竟有多紧张。
小脸儿一片惨白,手是抖的,嘴唇是抖的,甚至那浓翘的睫毛也在微微颤抖,眼角泛红,给人的感觉像似顷刻就要哭出来。
也因此她说得这些话,明明该是义正言辞、宁死不从的刚烈,反倒给人一种乞怜的错觉。
就好像一只小兔子在面对想要吃掉自己的狼时,明明反抗无用,还是伸出没有锋利指甲的爪子想要威慑。
让人觉得即好笑又心中怜悯。
晋王薄唇微抿,想出言训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说人家不给自己脱衣裳看就是错了。
可让晋王承认自己错了,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
于是他只能冷着脸,掩饰自己的尴尬甚至微窘,寒声道:“下去。”
瑶娘忍不住一个哆嗦,按着心口,腿脚发软地走了出去。
到了门外,却是再也坚持不住,滑坐在地上。
她触怒他了。
这样,也好。
*
瑶娘慢慢走下楼,怕被人看出异常,她特意在脸上揉搓了两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去了东间。
东间里很安静,福成并不在,玉翠坐在床沿上看着熟睡的小郡主。
见到瑶娘进来,玉翠下意识抬头去看她。
“咦,福内侍呢?”
瑶娘佯装若无其事。
玉翠答:“福内侍去了净房。”
瑶娘点点头,来到床榻前,见小郡主还在睡,去一旁找了些小郡主换下的衣裳,对玉翠说去洗,便抱着东西低着头匆匆出去了。
玉翠看着她的背影,近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福成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做出这样的事,实在丢人,可到底殿下的人生大事是大事。
他撑着在净房里待了许半天,即使这净房干净整洁不亚于卧房,也让人憋得够呛。
在心里估摸着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他才从净房里出来。
刚到小楼前,就见晋王寒着脸从门里步出,忙凑了上去。
“殿下,可是回朝晖堂?”
晋王没说话,只是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福成瞅了他脸色一下,这是没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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