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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才看出,夏彤捡起的红色“树叶”
,竟然是一只只手工叠成的千纸鹤。
是她送的吗?所以只看一眼就知道他在这里。
是什么时候送的,为什么送,她喜欢上他了,对他心动了?不!
他不允许!
绝对不允许她被人抢走!
绝对!
夏彤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在曲宁远鼻子上一探,有呼吸!
虽然微弱,却还活着!
夏彤激动地望着曲蔚然说:“他还活着!
还活着!”
曲蔚然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夏彤跪在曲宁远身边,伸手想碰他,又不敢碰,小声哭着叫他:“曲宁远,曲宁远……你醒醒,曲宁远……”
那小心翼翼又心疼万分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他受伤时她叫他的样子。
他看见昏迷中的曲宁远像是听到她的呼唤,万分困难地醒过来,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用虚弱的声音叫:“夏彤……夏彤……”
也许,他知道他身边的人是她;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念她。
夏彤听到他的呼喊,心都疼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是我,是我,你别怕,我这就去找人救你,你坚持住。”
“夏彤……夏彤……”
曲宁远还是这样叫她的名字。
曲蔚然冷冷地看着,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起,他漂亮的丹凤眼里一片黑暗,黑得连一丝光亮也看不见。
他轻轻地走下山坳,望着夏彤说:“你去找人来,我在这里照顾他。”
夏彤想也没想就点头说好,拿起手电筒就爬上山路往山上跑,山上有很多搜救队员,只要跑过去叫他们,曲宁远就有救了。
夏彤忘记了所有的疼痛,一个劲地往山上跑。
她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双脚都变得轻了起来,她跑着跑着忽然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一般,她悄悄地往回走,她的心慌慌的、扑通扑通地直跳,她的步子很轻,尽量连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她走到刚才的山路上,探出头往下看,只见曲蔚然拖着曲宁远一步一步地往山坳的边缘走,那边,是深不见底的水潭……
而现在,正是寒冬腊月。
曲蔚然的眼神黝黑,神情淡漠,他一点点、一点点地将曲宁远往那边拖,像死神一般,缓缓地挥舞死亡的镰刀,将曲宁远送往地狱……
“原来你真的想杀了他?”
夏彤的声音在山间的泉水声中退去了往日里的温和与柔弱,带着一丝理智与清冷。
她一脸失望地望着曲蔚然,眼神里充满悲悯与不敢相信。
只是一闪而过的猜测,却没想到真的给她猜中了。
她多么希望自己再笨一些,再笨一些就好了。
曲蔚然停住脚步回过身去,寒冷的山风将他的头发吹乱,他就那样站在巨大的岩石上,仰着头望着夏彤,漆黑的双眸中没有被撞破的惊慌与躲闪,他甚至有些淡然地面对她,不说也不辩解。
两人就这样对看着,曲蔚然没动,夏彤跳下山坳,站在离曲蔚然不远的岩石上,风吹起她的长发,夏彤忽然想通为什么那么坚固的登山保险绳会突然断掉,为什么一向讨厌曲宁远的他会主动提出上山来找他,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是报复,而是杀了他吗?
“你真的就这么恨他吗?”
“对。”
“如果我求你,你可不可以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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