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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千钧门（第2页）

然而她刚刚站在地上，还没有站稳，就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

只见成演师叔手执藏书，就坐在上位。

刚才房梁挡着，她并没有看见。

“师——”

苏袖禾下意识地喊出声，但眼前这个局面颇有点像老鼠掉进了米缸，结果大胖猫在里面仰着头看着，再打招呼颇有点挑衅的意味。

于是她立即屏住呼吸，尴尬地转过身，将绳子试图重新甩到房梁之上，打算自欺欺人。

然而成演师叔一贯温和，不怎么欺负别人，也不肯见她这样欺负自己，于是很不给面子地开了口：“纵然我发现了你来藏书阁偷东西，也不必在我面前自行了断吧？”

苏袖禾甩着骨鞭的手一顿，仔细一看，这的确像是在畏罪自杀。

于是她“咳”

了一声，转过头来，很郑重的：“师叔，即便来之前是一时冲动，但我知道，我也不会离去的。”

成演师叔像是早就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似的，他抬头看向她，苏袖禾迎上了他的视线，她这才发现，和之前相比，成演师叔好像有一些老了。

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他也算是道门高人，可俗世的烟火好像仍能够在他的身上涂涂抹抹。

仔细想来，他们这些修过仙的，似乎都要经历这么一关，被凡间烟火抹上灰尘，有的抹上辣椒，煎煎炸炸，最终变成各自的样子。

尤其是此刻，成演师叔就端坐在那里，他的手上拿着一本书，面前的桌子上点着一盏不怎么明亮的烛火，昏黄的，他不喜欢夜明珠明亮的光。

而这昏黄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像是赫然涂了些经年累月的凡尘，积压了不少的俗事，一瞬间，往日里苦口婆心的的成演师叔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你坐在这里吧。”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下手中的书，示意苏袖禾坐在旁边的一个长凳之上。

苏袖禾有点犹豫，他继续道：“我早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的，所以便搬来了这里睡。

只是没想到你能够拖到此事才来，想起来，应该是长大了的缘故，肯让你多耽误了那么几天。”

他说话时有几分旧时的苦口婆心，那熟悉的语调和姿态有点让苏袖禾不能拒绝，她抿了抿嘴，坐在了成演师叔指着的方向，一边轻声道：“可我还是来了，还没有长大，辜负了您的期待。”

成演师叔摇摇头，“不，孩子永远是孩子，我从见到你，直到现在，都一直认为你是个孩子。”

苏袖禾不知怎么了，一瞬间有一点想哭的感觉，她的声音带了几分拼命抑制的哭腔：“师叔，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任性这一次呢？”

“你认为呢？”

成演带着几分慈祥温和看着她，那眼神太像师父了。

逍遥峰内，宛若镜中双生。

苏袖禾缓缓地低下了头，半晌，她才轻声道：“可能是因为，我也有长大的义务吧。”

她既有任性的权利，却也有长大的义务。

这一次，她理应长大，却还想任性一次。

成演师叔终于叹了口气，他摩挲着放在书桌上的卷轴，轻声问道：“你心里都明白，为何还要出现在这里呢？”

苏袖禾答不出来。

他想了想，“也罢，我既然出现在此，就猜到迟早会遇到你。

此时又何必去纠结你为何还会出现。”

“师叔——”

“你不必求情，于公于私我都不会让你去的。

你先别着急。

花间络石，你肯定见过吧。”

苏袖禾呆呆点点头，因为她看到了成演师叔用一种鲜少有过的，锐利的眼神看向她。

“那东西只是能暂时救他的命，可接下来我说的话，却能够彻底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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