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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走到浆汁儿跟前,把她抱在怀里,靠着墓室的墙上坐下来。
手电筒亮着,照着前面。
我忽然后悔了,埋葬号外之前,至少应该用放大镜看看他指甲上的微雕,也许能找到出路。
低头看了看浆汁儿,她的脸很安详。
也许,她还活着……
我把脸凑近她的脸,没有一丝鼻息。
身后墙壁上的土“刷刷”
掉落,我紧张地拿起手电筒回头照了照,颜色古旧斑驳,那应该是壁画。
依稀能看到一红一白两头野兽在嘶咬,正是楼兰民间传说中的金骆驼和银骆驼。
看着看着,我发现了一处图案,类似小孩用刀子乱刻的,“凸”
字形,下面有四个圆圈,很像现代轿车的简笔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氧气越来越少,我感觉呼吸困难了。
就这样和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相依相偎,晕乎乎地死去,也不见得是件痛苦的事……
就在我即将陷入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了孟小帅的喊声,就像从封闭的玻璃瓶里发出来的:“周……老……大……”
我猛地摇了摇脑袋,果然听到了铲沙子的声音。
我赶紧关上手电筒,很快就看到了一丝光亮。
他们把坍塌的沙子挖开了!
实际上,沙子坍塌只有两米多厚,他们用了一个多钟头,把我和浆汁儿挖了出来。
当我抱着浆汁儿从古墓里爬出来,孟小帅哭了。
布布说:“她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
布布说:“要不,就把她埋在这儿吧……”
话音刚落,她的眼圈一下就湿了。
我说:“不,她是跟我们出来的,要埋也埋在我们的营地里。”
布布没问为什么。
就算她问,我也说不清。
也许是因为,这个古墓是那个人或者那群人的老巢,我不想把浆汁儿交给他们。
或者是因为,他们在地下摆好了我们的棺材,我非要打乱这个规矩。
布布突然问我:“那下面的棺材上,为什么写着我们这些人的名字呢?”
看来,魏早对他们说了。
我说:“我们不是都活着吗?”
她想了想,不再说话。
浆汁儿的身体并没有僵硬,一直很柔软,我把她放在路虎卫士的后座上,平躺,然后回到了驾驶位置。
我还是第一辆车。
我开得很慢,好像怕颠醒她。
我打开了cd,音量调得很小,朱哲琴又唱起来——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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