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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一会儿,也终于明白过来。
他跑了10秒75。
邵一成10秒71,这个水平已经超过很大一部分百米一级运动员了,他是以体测第一名的身份,被京大高水平运动队录取的,并不是蒋主任口中的“吊车尾”
。
“卧槽,兄弟你什么来路?哪个省的?”
邵一成惊愕的下巴都掉了,说真的,他爆发力足,但意志力不够,有个坏习惯,总是在后半程放速度,今天愣是一点没敢放,总感觉这人咬得死紧,立马就要追上来了。
“陈清霁,北江省的。”
“那我们一个地儿啊?”
邵一成懵了,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省运会没碰上过,但也没纠结,惊讶一下就过了,倒是升上来一股空前绝后的危机感。
不光成绩上,还有队草地位上——
就他妈奇怪,以前怎么没感觉田径场上有这么多女的?这举着手机的一个一个,到底是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
梁逢雨又往手心抹了一遍香皂,认真搓出泡沫,尤其是指甲缝里,递到水龙头底下冲,边听耳机里陈清霁的声音。
“和男朋友煲电话粥呢?”
室友路过,笑嘻嘻地轻声说。
她弯了下唇,点点头,带点儿不易察觉的期待,续上电话里的后半句,“赢了吗?”
“输了。”
陈清霁说。
“但是进了运动队。”
他又补充。
“……”
梁逢雨心刚提起来,又一下摔回原地,七荤八素的,忍不住磨了磨牙,“陈小鸡,先抑后扬很开心是吗?”
陈清霁失笑,听那头一直有水声,问了句,“在干嘛,洗衣服?”
“洗手,”
梁逢雨叹了口气,“我们刚上完泥塑课,你知道从哪里挖的泥吗?就学校工地旁边,一个下过雨、被太阳晒过,但又没完全晒干的坑里。”
简直不想回忆。
她和另一个室友,两人推了个小推车去装,都不敢想象那些灰扑扑、又插着钢筋的泥里边到底混了些什么东西,硬着头皮挖了一车,吭哧吭哧往回推时,恰好迎面走来个推了一车砖的工地大叔,好巧不巧,连推车都是同款。
一时感觉,这个美术生和民工的界线,好像也不是那么分明。
她讲着生动,陈清霁不用看,都能想象出她面对那个大泥坑时,震惊、茫然又无助的样子,不由笑了下。
也不知是好久没见,还是隔着电流的缘故,总觉得,他音色更吸引人了一点,清朗、微沉,尤其像这样带点笑意,好比一杯加冰的薄荷水,令人上瘾。
“陈小鸡,我有点想你。”
梁逢雨说。
很奇怪,她不算一个粘人的人,哪怕偶尔感性,也只是当时矫情一下,可这几天,却会因为看见室友和集训认识的男友出双入对,而很容易想到一个人。
也会因为听见他这一个笑,轻而易举被勾起情绪。
虽然两人每天都互发消息,也会挂视频,并没错过对方生活里的重要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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