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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时软下声音,哄她道:“我不能帮你呀,人家都说嫁衣要女郎自己亲自绣,外人不能插手,不然不吉利……”
风若:“我记得这里,这是永宁坊,当初你给徐清圆主仆他们住的房子。
我上月末还来送她们回家……”
兰时艰难地想推开徐清圆,徐清圆哼哼唧唧地说“不要”
,“啵”
一声又亲了兰时一口。
晏倾接过这件嫁衣,从怀中取出大理寺官员平日都会带的一个布囊。
布囊打开后,里面密密麻麻装满了各式针,远比徐清圆的绣花针来得齐全。
她伸手抚摸针脚,在兰时不解疑问中,她解释:“我本来没想这么绣。”
因屋中的徐清圆,正在跟兰时撒娇。
躲避更夫、靠风若帮忙离开坊巷后,永宁坊中,晏倾二人此时身处一道寂静小巷,偶尔听到几声狗吠。
这个答案,至少在今夜,是“不会”
。
徐清圆乖巧:“我有兰时做眼睛呀,瞎了也没关系,兰时又不心疼我,对不对?”
晏倾侧头咳嗽。
他扭头告状:“郎君你看她,这么懒,自己的嫁衣都不想绣,狡猾地要别人帮她。
她嫁过来,该不会整天躺床上指挥郎君你干活吧?这可不行!”
徐清圆见侍女如此不配合,伤怀地叹口气。
她咬唇,一边心不在焉地绣嫁衣,一边琢磨着明日如何磨兰时。
兰时抵抗这样的徐清圆,抵抗得格外辛苦。
而晏倾又指挥他:“你进屋,将她那件嫁衣取出来,我看看。”
“你看我手指头,都肿了。
你看我嗓子,都哑了。
兰时,好兰时,最漂亮最可亲对我最好的兰时,你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不会忍心我累死吧……”
他抬步上前就要叫门,却被晏倾制止。
徐清圆扑倒在兰时怀里,张开自己可怜兮兮的十根手指头,一边佯哭,一边声音软甜:“我不行了,我真的绣不动了。
好兰时,你帮帮我吧,这么大的嫁衣,我怎么可能绣得动!
他为徐清圆的这一面震惊万分:“好懒的女郎!”
他睫毛轻颤,若有所思。
兰时的夸赞太过夸张,徐清圆懵懵地赤足下地,散着发出去。
兰时捧着那嫁衣,扭头对徐清圆笑,温柔无比:“我以为娘子必然丢开针就跑,没想到娘子这么认真。
徐清圆唇角上翘,抱着嫁衣坐下,偷笑出声:“好一个贤惠温柔的……田螺哥哥呀。”
晏倾眸子清黑,望着这家房屋,道:“夜深了,她二人都是女子,不方便见客。
我是外男,更不应该主动进入女郎的闺房。”
屋外的风若听得心口一跳,忙不自在地后退。
他心慌意乱地观察他家郎君,青袍微扬,晏倾侧脸温润,不知道能不能听出徐清圆的声音。
晏倾推门而出。
夜三更,月在天。
兰时努力板脸:“反正不行!”
风若手扶着腰间刀,木着脸看眼晏倾,再看看他们面前那扇篱笆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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