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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鑫和宋甲也不敢停留,交换过手势,依旧是一左一右沿河岸向泗水桥跑去。
及至泗水桥近前,宋鑫突觉一阵心悸,不由急刹住脚步,矮身躲进岸边荻草丛中。
那种强烈的危机感比任何一次临战都强烈,只觉似有冰雪自头顶骨灌下,毛孔大开。
宋鑫不假思索的反手抓下背上的角弓,欲向河对面的宋甲放箭示警。
张弓,满弦,宋鑫食指与中指夹住雕翎箭的尾羽正待射出,只听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响起,泗水桥左右、上下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元兵,不下五百之众。
宋甲还不及反应,便被七八个军士扑倒、压住,用麻绳五花大绑着拖至桥头。
“夫人!
捉住了!”
声音未落,几百根火把接二连三的点了起来,把个泗水桥照得亮如白昼。
宋鑫屏住声息,小心的调转箭头,对准桥上慢慢走下的两个穿黑斗篷的身影。
“蠢货!
这哪里是宋鑫!”
领先的一个黑斗篷见着逮住的是宋甲,立时大怒,一巴掌甩在那最先开口的军士脸上。
“啪”
的一声,响亮无比,把那四周的嘈杂之声瞬时压下。
宋甲强挣着立起身来,故意大声怒喝道:“宋翠衣!
昔年我家将军待你不薄。
你原是要发买至教坊司,亏得我家将军才幸免于难。
可你却三番四次的栽赃陷害,午夜梦回,你良心安否!”
翠衣摘下斗篷,露出张雪白的脸,凉凉道:“奴乃堂堂集贤殿修撰家的嫡女,给你们宋家做牛做马近十年,末了竟还被丢入乱军游勇之中。
如此大恩大德,翠衣近三年来夜夜思不得寐。
宋甲,你还敢问奴良心安否?”
“当初情势危机,将军哪有余力救人!”
“那蒋紫苏呢?那赵青娘呢?那宋秋儿呢?我的身份比她们哪一个都尊贵,可偏偏就把我落下?”
“将军若不救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还不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娼妓!”
翠衣气得拔刀要砍,却被身后的黑斗篷禁止。
黑斗篷娇滴滴的说道:“娼妓又如何!
你总是这般沉不住气,难怪没一件事能办得干净利落。
你若杀了他,奴那二哥哥怕是立马掉头就跑了。
不是说他最喜欢当街剐人么,咱也一刀一刀的慢慢削,只是这多人,不知从哪个削起。”
说完,那黑斗篷也把风帽摘下,露出张千娇万媚的雪玉芙蓉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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