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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过贺知华后,奚慈登上她的小车,车小虽然不够打滚,里面也铺得很软和。
奚慈叫白茶把零嘴都拿出来,却在蜜饯果子里面找到一包鸟食。
亲卫们在车外低声吆喝,百人五车的队列慢慢启动,奚慈和白茶对着那包‘神出鬼没’的鸟食有点惊心。
召唤蓝羽杰的鸟食用完了,李焕长心里很清楚,是谁,在什么时候把鸟食放进零嘴包袱里的?只要想到:李焕长的人就在附近,李焕长可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奚慈就有种被阴魂缠身的感觉。
从军府到城门口一路无人,沿途有兵士把守,梁伯新带着许多人在城门下送行,所有人都以为渝西侯还是垂危不醒,就没有过多言语上的礼节。
奚慈隔着车窗向诸人致谢道别,霍南廷和韦恩就在外面,不久按照韦恩事先的安排,渝西侯的铁辕车和奚慈的车就此前后分开。
没被天光照亮的旷茫原野里,只有一条模糊的灰白色道路和在道路上蠕动的黑色曲折人影,所有的颜色都藏在影子里,天的尽头隐有微霞。
当队伍进入固定,漠然的赶路气氛中后,奚慈开始寻找霍南廷,“辰安,辰安。”
她支开车窗对他喊。
霍南廷穿着玄色骑装和带银色护肩的半身软甲,听到她的声音后靠近几步,低下身躯找到她的眼睛,微微一笑。
奚慈想问他早上吃没吃?还想喂他小点心,可是周围也有别人在。
“上来!”
她一本正经地命令他,然后飞快地缩回车里。
霍南廷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不久下马上车。
他个头高,踏进车里顶天立地,白茶道要去装东西的车上拿煮茶的炉子,她走后车里才算宽敞,不至于膝盖撞着膝盖。
“从大半夜忙到现在,韦恩给你吃过饭吗?”
奚慈拿块杏仁糕给他,猜定他最多吃过一张干饼。
霍南廷瞅瞅自己不干净的手,没接,“吃了两张烤饼。”
一听真是干饼,奚慈赶紧把杏仁糕收回来,改成一壶果饮子。
霍南廷接过水壶拿在手里,注意着她的打扮,想了想说:“二姐怎么不穿樱红的那件?”
“樱红的好?”
奚慈有点不信他还记得。
“嗯。”
霍南廷认真地点点头。
奚慈有点后悔,赖皮地笑笑,“你阿姐丽质天生,穿哪件都一样美,对不对?”
霍南廷道:“还是那件好。”
奚慈反弹到双倍后悔,忧郁地闭上嘴。
既然能说清美不美,说明她在他眼里不像一碗白饭那么毫无感觉!
两个假想出来的小人都能画得很好,一个大活阿姐就不行,要不是最好的阿呆弟的手艺,奚慈才不稀罕呢。
看到李焕长送来的鸟食,霍南廷的疑问和奚慈一样,从零嘴包袱放在车上到鸟食被发现,只有仅仅半个时辰,能轻松做到这点的人并不多。
显然,被肃清过的亲卫里还有内奸。
李焕长的‘幽灵’正在长长的队伍里游动,他可能不会轻易再出手,他会用怎样的方式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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