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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慈点点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烂透全身的活死人,就是做了坏事的结果。
这是老天对我的警告,怎么能再糊涂下去呢。”
白茶总算明白了,如果天意不许杜心慈犯错,是不是在指引她们回头的机会?想到死而复生的渝西侯,似乎就更肯定了。
“阿慈,我听你的。”
白茶下定决心,把命运交给天意。
渝西侯起死回生,好消息长着翅膀飞过祟州上下。
因为侯爷负伤低迷的士气立刻好转,趁机在边界打打闹闹的支孟人吓得一退百里,梁伯新让人把才漆过两遍的棺材藏进了库房里,来向奚慈道喜,探望渝西侯的官员排成长队。
霍南廷舍不得姐姐疲劳,在军府前面替她应酬,意外遇到了返回军府的白茶。
白茶向霍南廷解释:她家乡就在蜀州道南边的东桥,因为知晓侯爷的变故,回乡探望爹后又赶到这里。
前几日是出去寻医了。
这种出场的方法有点突然,又不算奇怪。
奚慈认为霍南廷不会很在意,至于白茶的家乡并不在东桥,这种麻烦就留到以后再解决吧。
晚上一起用饭时,霍南廷告诉奚慈:他想去侯爷被袭的地方亲眼看看,那天随渝西侯出战的军官叫覃明史,答应明天陪他一起去。
奚慈发现霍南廷的想法很清楚,想到又要做到,并且不浪费一点时间。
覃明史这个名字还引起了奚慈的警惕。
覃明史和刘乾,两人中的一个是李焕长的眼线,有可能就是射伤渝西侯的人。
霍南廷不知道这里有对方的暗手,没有刻意隐瞒自己在做什么,如果李焕长忌惮霍南廷的‘挖掘’行为,为了阻止可能会做出伤害他的事。
和覃明史一起返回渝西侯遇袭的现场,如果李焕长下令再送霍南廷一根小针针呢?反正有支孟人为他们顶锅。
奚慈心里一紧,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霍南廷身上。
霍南廷的命是她的正义之光,她要好好呵护。
“辰安,我要和你一起去。”
奚慈的口气虽柔却非常肯定。
她要现场保护霍南廷,还要搞清楚覃明史和刘乾哪个才是鬼。
霍南廷开朗地一笑,“也好,二姐总是比我心细。”
奚慈发现他笑的时候,腮边有两只很浅的酒窝,浅浅的很好看,一下就没了。
奚慈还没看够,心里有点失落,希望他再笑一次。
后来霍南廷一直没笑,奚慈也就忘了。
早上,奚慈去向贺知华道别。
贺知华日常只做两件事,盯着承尘发呆,握着奚慈的手。
他们的对话通过手里的动作应答,习惯了陪在贺知华身边后,奚慈对他的怜悯多过不适。
她觉得贺知华在想一件重要的事,也许他不想让沈蝶害怕,也许他觉得这个环境不可信任,所以不作表示。
听说奚慈和霍南廷要去事发点与山口,贺知华在奚慈手心里划了一竖。
奚慈猜想贺知华在提醒她毒针,靠近他低声道:“侯爷放心,婉婉知道。”
奚慈轻装骑着鹞巾,看向并肩而行的霍南廷。
霍南廷戴着一顶锥形的竹笠,是奚慈出门前亲手扣在他头上的。
竹笠宽大,稍微动一动就盖住了全脸,说到安全怎么都不过分。
看完最重视的小弟,奚慈又往前看。
校卫覃明史是个胖子,门板那么宽的腰身连着两瓣石墩那么厚的肥臀,压得身下的马匹举蹄艰难。
奚慈特别注意过他的双手,十根小擀面杖似的手指,能够射准精细的毒针?奚慈告诫自己:慎重,不要小看了这个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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