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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箭步奔过去,抬手就是一拳,恶狠狠打向宁弈下巴。
宁弈一偏头让过,行云流水般掠起,一飘便飘了出去,老刘这一拳便直奔床上佳容而去,他赶紧硬生生扭了个方向,“砰”
一声打在床柱上,生生将床柱打断。
便是这么大动静,佳容也没醒。
此时隐伏在院子里的八彪们纷纷赶来,在门外慌声询问,老刘喝道:“都滚下去。”
四面安静了下来,老刘赫连铮恶狠狠瞪着宁弈,眼神就像噬人的狮子,半晌从牙缝里森然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宁弈笑笑,“如你所见。”
“我所见?”
赫连铮转头,看看佳容,眼神里青光一闪,“我看见的就是你跑来,爬了我的床,睡了这个无辜的女人。”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
宁弈不以为然整理衣襟,“我得走了,还得回府点卯。”
赫连铮一飘身拦在他面前。
“说清楚再走!”
“说清楚啊……”
宁弈望着赫连铮,突然又笑了笑,这回的笑意不再是先前的随意淡漠,而是森然沉凉的,叱咤天盛的第一亲王,刹那重回,“喏,你拐了我的女人,让她做了你的大妃,我便也来拐一次你的女人,你要愿意,让给我,可以做个妾。”
赫连铮瞪着他,宁弈目光丝毫不让,两人对望一刻,赫连铮突然笑了。
“哈哈!”
他一开口就是大笑,笑得乐不可支,笑得东倒西歪,捧着肚子差点笑得滚到地上,“哎哟,我是该庆幸还是得意?堂堂楚王殿下竟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你在吃醋吗?吃醋吗吃醋吗吃醋吗,这醋吃得可真有意思……哎哟我的妈呀……”
宁弈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赫连铮收了笑声,抹一把笑出来的眼泪,瞬间脸色一整,道:“你这话我知道其实也不全是假,最起码你介意那个大妃称号是真的,但是宁弈,你别当我是傻子,什么抢女人?你在侮辱你自己还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她?”
宁弈默然不语,在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
“别喝。”
赫连铮立即冷笑,“有毒。”
宁弈听而不闻,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平静的道:“赫连,虽然你这个人粗了点,本王还是很欣赏你的,最起码,你能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我就很感谢你。”
“我用得着你感谢?”
赫连铮立即反唇相讥,“你别自以为是的用丈夫的口吻说话,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说到底,这话应该我对你来说——你能为我的大妃做到这个地步,我很感谢你。”
不等宁弈回答,他立即又冷笑了一声,“不过从今晚开始,我又不感谢你了,我原以为你以金尊玉贵皇子之尊,为她潜敌国,操贱役,受烙刑,挨板子,以你个性身份,做到这一步实在也算难能,结果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果然是天下第一自私人,你的人生里果然没有深情厚谊这种东西,你做的一切,根本不是为她,从来都只是为了你自己,为了找——她!”
他霍然转身,指着床上佳容。
宁弈看着他,乌黑深凉的眸瞳里没有表情,既没有用意被拆穿的尴尬,也没有心意被误会的悲愤。
看着那样的眸子,只令人觉得,他如果关起心门,永无人可以走近。
半晌他笑了笑,低头轻轻喝一口茶,摇了摇头,道,“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
“你当然不需要向我解释。”
赫连铮气极反笑,“你自有该向她解释的人,就怕你死了,也解释不清你造的孽!”
“如果我有孽罪,我等她来讨。”
宁弈淡淡道,“在此之前,没有谁有资格向我讨要什么。”
赫连铮冷笑,“我和你多说一句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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