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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第2页）

霍如烟歪着头，张了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初兰见他仍似一副困惑之色，便道：“此事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如果你有难处我亦能理解，如若不成，亦可退而求其次，但求你将诈病的药方，护理的方法，解药的配制传授于我府中的医官，虽不如你稳妥可靠，但也能勉强应对。”

霍如烟依旧没有回答，好像初兰说的这些话超出了他的认知似的，只又把头歪向了另一边，好像不知该说什么的样子，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却非拒绝之意，但也未首肯。

初兰见他这模样，心道那写药方怕是医者不外传的独门秘方，她这要求怕也是有些强人所难，但事到如今她也再想不到其他的法子，只得寄希望于霍如烟了，他是仁心仁术的医者，又有侠义之心，应当不会拒绝，只这会儿让他立时答应下来怕是不能，便道：“我知我的请求或有些过分，没关系，不求你立时应承，你可慢慢考虑。

如果……如果你实在为难，也不用不好意思拒绝我，我再想其他法子。”

霍如烟这会儿好似才从惊诧中回过神似的，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你容我时间考虑考虑。”

初兰道：“好，如此……我不打扰你休息，我过两日再来找你”

霍如烟双眼一弯，露了一个明艳照人的笑容，道：“好。”

初兰仍想再说两句，只见他如此也不好再说，怕让人觉得有逼迫之意，又因还有他事，便就此告辞了。

晚些时候，燕归巷。

洛飞凭记忆寻到一户人家，扣了扣门，未几，便有老妇人给他开门，引他进院。

他其实很不想来这儿，这是初兰和那姓林的幽会的地方，多年前他就是在这儿撞见那姓林的在初兰面前嚼他的舌根子，他至今仍后悔当日出手还是轻了，至少该打掉他满口牙才好，初兰今日不知为何叫他来这儿，或是真出了什么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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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飞进到屋中的时候，见初兰已经在等他了，为等他开口，便似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开口道：“我知你定不愿来这儿，但现下情况特殊，一时间我也没什么更安全的地方约你见上一面，思来想去这里却是最安全的。”

洛飞没应，只四下望了望，道：“就你一个人？姓林的呢？”

初兰道：“他昨日已经离京了。”

洛飞皱眉道：“还真的走了？”

他一直厌恶林景皓，早恨不得他赶紧消失，可如今林景皓真的获罪贬离出京，他却也高兴不起来。

虽然这些日子初兰并未与他联系，他却也能猜出林景皓获罪怕是事出有因，前不久凌天才于宫中不知做了什么隐秘之事，被元朔盯上，没多久林景皓就出事儿了，如今初兰突然说要去天启，这桩桩件件连在一起，纵是再没思量的人也能嗅出些危机了。

初兰道：“圣旨已下，还能赖着不走不成？况此次母皇对他已然从轻发落了，再留下去难保不再出事端。”

洛飞哼了一声道：“素日里看他倒是威风八面的，到底还是怂包一个。”

初兰没接话，只道：“我想这些日子的事，你大抵心里已有了些猜疑了，今日我找你来就是与你透个底，你亦好早作准备。”

接着，便把元朔送信，凌天夜探，母皇试探、林景皓获罪到皇帝如何遣她到天启从头到尾都与洛飞讲了一遍。

最后道，“我此去天启，只怕明里是‘下使’，暗里是‘流放’。

我思量着，若我走后京中一切如常，雅容照样戍边，那便是我多虑了，可若我走后，雅容返京，那便是被我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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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飞道：“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万事都做最坏的打算，总不能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他人手里。

姓林的不最会搞阴谋诡计吗？怎么到这关键时候却怂了，合着他的那点儿卑鄙手段全用来对付我了？！

要我说，此事简单，干脆反了他算了！

直接带兵杀进宫里，逼得皇帝退了位，承容她也别惦记了！”

初兰道：“这怎么行，兵变之事乃极险之路，若无精心筹谋，仓促而起，实与送死无异。

母皇这些年有意削弱雅容的兵权，但又对我不能完全放心，她认定了你是降雪的人，是以才把你放在京畿都统的位置，多少能对我有所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