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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山崩地裂无人生还的戏码,不曾想那从地底传来的地动山摇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太大影响,最多只是让我们摔了个屁股蹲,真正受到影响的是黑暗中始终不曾露出真面目的那个巨人。
我们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那个方位传来的恐怖震动,随即就是一声惨叫,“快救我出去——”
套话的时候无所不能,到真要做事的时候就无能为力了。
五个人当然没有人敢靠近那边。
黑暗中,巨人的声音很快就戛然而止,好像被一把掐住了脖子,只剩下沙哑的气声断断续续,就如同一只被猫按住的老鼠,除了竭尽全力发出一点声响以外,再也难以有更多作为。
有什么东西重重砸下。
那一刻我们看见了什么?看见了微弱的火光,随即映照出辽阔空间中的一道剪影。
那是一只从地下伸出的手,我们只能看见这只手臂的轮廓,在这座手臂的轮廓之下,是一个匍匐在地的人影。
巨人大吗?在他面前,我们不值一提。
但是在这只从地底伸出的手臂面前,巨人的身体就如同婴孩。
我也想不到,究竟是怎样的一座寺庙,一座这样的机关,能够容纳下如此巨大的手臂。
这一瞬,在火光中,手臂扬起。
下一瞬,火光熄灭,世界重归黑暗,又是重重的砸击声,伴随而来的是巨大的碎裂声响。
即使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但也能够想象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那一拳之下破碎了。
是一颗头颅,从天灵盖到大脑小脑,碎裂的天灵盖可能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阻拦的作用,一触即溃,直接将更深处更脆弱的部分暴露在拳头之下。
五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坐在地上面面相觑。
死寂。
一拳之后,就是死寂,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响动出现。
我哆哆嗦嗦道:“咱?动一动?”
方近月颤声道:“不不敢动啊。”
顾棠和重阳看起来都还比较冷静,但失态的发展显然已经超出了其控制范围,一时间也不知所措。
就好像一个你以为是boss的boss,在他面前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结果他在另外的存在面前,却不堪一击。
简而言之,我们遇到降维打击了。
“我怀疑,这只手臂,才是真正的巨人地窥。”
那个弱智的巨婴明显不是。
顾棠道:“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好像出大问题了。”
在一片寂静中,隐约传来了尖锐的摩擦的声,是很多东西在一起尖锐的摩擦声,随后,便是轰然的响动。
就好像是一台拖拉机不受控制驰骋而去一样,随即我们感受到地面开始移,刚刚站起来不久还没站稳就被惯性带得摔倒在地,跟公交车启动了似的。
而且着地面的转动不是一个方向,而是跟出现了故障似的,时而往左边摆动几下,时而往右边摆动几下,五个人免费体验了一番海盗船的滋味,方近月脸都白了,直接放弃了站起来的企图,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这他妈的就不是什么好像出现了故障,而是真的出现了故障,而且还是大范围的故障,听着周围无处不在传来的机括疯狂运转的声音,恐怕整座马普寺的机关都出现问题了。
哪有这么疯的?要是这么疯狂的运转,那马普寺的零部件在这种程度的磨损下,能够用几年?这种想要跨越漫长时间使用的机关,讲究的就是一个细水长流。
眼下这情形,就是彻底崩了啊!
我也学着方近月趴在地上掌握身体平衡,看重阳还像个方脑壳一样想要站起来保持平衡,我一把把他抓到身边来趴着,“你脑子里塞驴毛了吗?节省点体力!”
五个人趴在地上头对着头,顾棠大声道:“两条路。”
我就喜欢他这开门见山的路数,“哪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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