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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无所谓牺牲不牺牲,宁川。”
莲花生道,“要是没有他,所有人都不会存在过,你们也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何必要执迷不悟呢。”
“你之前说的那句话我很认同,当一个世界产生意识开始,与其他世界相比,就不存在高低、对错、主次之分,既然人与人的人格是平等的,那世界与世界之间也理应如此。”
“可是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活着的这些人,有多痛苦吗?”
莲花生看着山下那座城,淡淡道:“苦海无边,不得超脱,你还记得刚刚,给你带路的那个小孩子吗?”
他伸出手指,对着虚空一点,一副画面凭空出现在头顶上。
画面中,是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小孩子在哭,他的身边是一具具尸体,这些尸体七零八落。
“这些人尸体,我已经分不出来谁是谁了,但他一定分得出来,尸块中谁是他要找的人。
他腹中还有你分给他的半块压缩饼干,口袋里还有剩下的半块,可这最初给予他喜悦的东西,都成了此刻的痛苦。”
我不为所动,“这个世界,不过是你创造出来的罢了,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哦?宁川,你刚刚不是说只要存在世界与世界之间是平等的吗?我现在明白告诉你,这座城的确是我创造出来的,可下面这些人的喜怒哀乐,也都是真实存在的,你为什么不能将你的同情心抛洒一些在他们身上呢?”
“人都是自私的。”
我道:“我就是自私的,我不想为别人牺牲,也不要想用一个与我毫不相关的世界的人来打动我。”
莲花生幽幽地盯着我:“你决定了?”
“我就没有动摇过。”
他笑了:“可你不应该这样坚决,宁川。”
“可我就是这样坚决,正如你所说的,人心最难测。”
莲花生无言片刻,终于笑了一声:“如果你不后悔的话,我也不会逼迫你。”
我突然也笑了笑,略带戏谑地打量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喇嘛:“你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对自杀者最后是否醒来,对这个世界是否毁灭,并不在意吗?”
莲花生脸上也露出笑容,与我对视:“为什么有此一问。”
“以你的掌控力,我就是不想接受天启,只要你强迫我,或者在游戏中碾压我们,我们也没有还手之力,可你一开始就创造一座城,先来动摇我的心智,故意放水,再来长篇大论苦口婆心,到最后竟然就轻飘飘的放弃了。
我是不是可以合理地怀疑……你并不是你所说的这样对这个世界的未来毫不关心,仍旧要提到那一句话,人心最不可测。
从你来到XZ开始,无论是自杀者还是执念地窥,都对你失去了完全的掌控,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为什么不能认为,你也有私心呢?”
莲花生似乎对我的猜测毫不意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压低嗓子,用我和他才能听到声音道:“打了几千年工,摸摸鱼怎么了?对于我的工作任务,我自认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你看我劝你这么久,水都没喝一口,可你就是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用气声道:“万一我喜欢被强迫呢。”
“可我不喜欢强迫啊。”
莲花生退后一步,指着天上的月亮:“月亮这么圆,我也想继续看下去。”
我深以为然点点头,“人之常情。”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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