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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是一声巨响。
梁恒波不知道都做了什么,原本固定在收银台上的鱼缸,随着他一推,突然之间,锵然翻倒。
玻璃鱼缸在从高空砸到地面的瞬间,砰然而裂。
里面承载几公升的水,像巨浪般泼洒在理发店的每一个角落,水涌到每个人的脚背上,夹杂着地面没扫干净的头发。
只剩有那几条金鱼,还在地面锋利的玻璃渣和鹅卵石上蹦跳,几抹红色,触目惊心。
“如果说,我现在你们面前表现得样子还很冷静,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真的已经十分十分的歇斯底里了。”
他说,一字一句,语气温和,极其清晰。
一片寂静,只有地面上,那几条金鱼在空气里扑腾和挣扎的声音。
梁恒波对着宋父说“你不是说要给你女儿一套房子?把它交给我。”
在妻子仇恨的目光中,宋父缓慢地,迟疑地,把刚才的牛皮信封拿出来。
梁恒波先打开信封,一目十行看了眼,揣进怀里。
“即使有一天,我和宋方霓已经不在一起——”
他闭了闭眼,继续平稳说,“你们要是敢再招惹她一下,我还是会像今晚这样赶过来。
我会找到你们,让你们之后的生活变得很不舒服,甚至于,生活得很悲惨。
我没有开玩笑。”
一时之间,只能听到罗姨粗重的喘气声。
理发店四面都是镜子,照着梁恒波面无表情的脸,他说“我的意思表达得够明白了吗?”
宋父和罗姨看着眼前温润面孔的年轻人,如看鬼魅。
梁恒波说“当然,你们可以记一下我的名字。
我叫梁恒波。”
圆圆早已忍受不了这种平静的压迫,她一下子又哭了。
梁恒波却没理睬她,他没看任何人,踩着玻璃渣,推开门,门在他背后合上。
宋方霓在车里还维持着刚才的坐姿,她拿着它的保温水杯在发呆,梁恒波坐上驾驶座,他抽了张纸巾,擦干手和脚底的水。
“再喝点水,我送你去机场。”
梁恒波说。
他们一路奔向机场。
宋方霓一直拉着他的手,精神有点恍惚,她也根本没发现,梁恒波居然也陪着她进了安检口。
等他们走到登机口,她才吃惊地“嗯”
了声。
“买了一张去其他地方的票,把送你上飞机后,我再走。”
梁恒波告诉她。
“嗯,那不是浪费了一张机票钱?”
她说。
梁恒波微微地笑了一下,笑她在这时候居然还能想到这个。
可是他看宋方霓一脸茫然的样子,意识到她同样很缺乏安全感,只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他耐心地说“头等舱的机票可以全退的。
再说,我的个人商务报销走科讯总部。”
宋方霓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刹那间,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他能看到她眼睛里潜藏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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