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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说完,禾晏打了个酒嗝,身子一歪,倒在肖珏的软塌上了,倒下去的时候,半个身子歪倒在横放着的晚香琴上,将琴弦压得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哐当”
一下,掉地上了。
肖珏站在屋子中间,眉心隐隐跳动,只觉今日这个趁酒套话的主意,实在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
一瞥眼见门边还有个人影踌躇不定,他冷道:“不进来,在外面做什么?”
沈瀚一惊,抖抖索索的过来。
方才他在门口听到了秘密,进院子又被飞奴看到,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此刻都督心情不好,莫要拿他开涮才是。
“属下从外面拿了些刚刚烤好的兔肉,想着都督可能没用晚饭,特意送来。”
沈瀚将油纸包好的烤肉放到桌上,“都督慢用,属下先下去了。”
“慢着。”
肖珏不悦的开口,“这么大个活人,你看不见?”
他示意沈瀚看禾晏,沈瀚一看,心中一动,方才只听禾晏的话中和肖珏关系匪浅,眼下一看,这少年就这么大方的睡在肖二公子的软塌上,那可是肖二公子的软塌!
凉州卫中,怕是有胆子这么做的,只有这一个人了。
他们二人的关系,果真不一般!
肖珏走到软塌前,用手拎着禾晏后颈的领子将她提起来,丢到沈瀚面前:“你的人,带走。”
“不敢,不敢。”
沈瀚道。
肖珏:“什么?”
沈瀚忙道:“属下的意思是,凉州卫的新兵都归都督管,怎么能说是属下的人呢?是都督的人。”
肖珏气笑了:“沈瀚,你今日话很多。”
“属下明白,”
沈瀚一凛,“属下这就带他离开!”
方才转身走到一半,似又想起什么,沈瀚问:“都督以为,属下该将这少年送到哪里去?”
肖珏平静的看着他:“要不要送到你家?”
“不、不必了!”
沈瀚头皮发麻,就道:“禾晏……还是送回他原先的房间吧!”
沈瀚走后,飞奴走进了屋子。
肖珏已经将地上的晚香琴捡了起来,承蒙禾晏那么一压,琴弦断了一根,望着断了的琴弦,青年忍不住捏了捏额心。
“少爷,”
飞奴望着沈瀚远去的方向,“沈总教头今日有点怪。”
“他经常很怪。”
肖珏答道。
“少爷以为,今日的禾晏,究竟有没有醉?”
肖珏将琴放好,方才被禾晏打算喝茶,茶盅里的茶已经凉掉了。
他将冷茶倒掉,重新倒了一盏,浅酌一口道:“不确定。”
不确定禾晏醉没醉,因为正常清醒着的人,大概不会这样同自己说话。
但观她步伐、言辞和神情,又无一丝混沌。
最重要的是,今夜他除了在这里压塌一把琴,打碎一坛酒,说了一通疯话以外,什么都没做。
包括透露他究竟是哪边的人。
这就叫人费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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