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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祏又沉默了。
他习惯了做高高在上的真仙观筑基真人,从来不把炼气修士和凡人放在眼里。
方才他一心只想找到师弟李温齐质问,虽然知道现场还有第三人,但压根儿就没在意。
无论最后是用法术消除第三人的记忆,还是直接杀人灭口,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可现在,这第三人不但帮了师弟大忙,还是李唐宗室成员,就不能随随便便处置了。
她先前看到、听到的话,反而暴露了他们师门的秘密。
但李祏很快就恢复了淡定:“你心里有数就好。
有些事,我们不需要挂在嘴边上。
和光同尘,以保存自身与族人为要。
这才是我们李唐宗室修士的行事法则。”
李俪君表示受教了:“李祏师兄放心,我也不是笨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李祏叹了口气:“罢了,你既然下了决心,我也不好再劝。
真仙观与那位大能离得太近了,我们虽然可以横行天下,却也无法随心行事。
你不进门也好,不需要受这份束缚,只是要在外头吃苦罢了。”
接着又问,“你那师尊的修为具体到什么阶段了?平日都在何处修行?我怎么就没听说过他的消息呢?这可是金丹剑修呀!
世上能有几位金丹剑修?东海那位威名赫赫。
我以为世上再无第二位剑修可与他相比了。”
李俪君含糊地回答:“师尊平日不爱张扬,素喜云游天下,我也不知道他眼下到了哪里。
上一回他老人家指点我剑法时,已晋入金丹后期修为了。”
这是真话,只不过云厉师尊总说她不是剑修的苗子,所以已经很久没指点她剑法了。
李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换好衣裳走回来的李温齐也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兴奋地抓住前者的手腕:“二师兄!”
李祏明白他的意思,用眼神示意他镇定一些,才转头对李俪君道:“七妹妹,日后你师尊来看你,你能跟他老人家提一提我们兄弟么?我们也是习剑之人,期盼能一睹金丹剑修的风采。”
顺便也能验证一下这位小妹子是不是在吹牛。
李俪君笑笑。
她对此一点儿都不怵。
只要你们见了云厉师尊,别被吓倒就行了。
因为他老人家如今已是元婴剑修了。
她很爽快地答应了李祏的请求。
李温齐见状就知道她有底气,又开始抓师兄的手腕了:“二师兄,我们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师尊!”
“急什么?!”
李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总要先拜见过七妹妹的师尊才行。”
更何况,他们还没试探过这位金丹剑修对那位大能的态度与立场呢。
看他老人家这闲云野鹤的作派,只怕不乐意掺和争斗。
想要拉拢到对方,还得用水磨功夫呢。
就算对方日后晋入了元婴期,也不代表他就一定能让那位大能心生顾虑了。
千年前世间何尝没有第二位元婴老祖?不还是栽在大能手上了吗?!
可他们这些宗室修士,一旦暴露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就未必还有第二次机会了。
李祏强行按捺住内心的兴奋,先对接下来要做的事作了安排:“别再这里耽搁下去了。
我与七妹妹一块儿送你去王家庄,等你闭了关,我就领七妹妹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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