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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唯一不舒服的事就是用洗手间,里头兼有浴缸和淋浴室,浴缸被占用,他洗澡当然只能用淋浴,但一想到这边洗着,那头泡着……
不止洗澡,上厕所都有心理阴影了,这万一事到中途,那头醒了,多糟心啊……
感觉太过酸爽。
然而也不便说什么,去借卢姐的洗手间不大合适,去借聂九罗的,总觉得不好,于是只能自己解决,拿了条毛巾,把陈福的脑袋给盖住了——不过每天进出,看到个顶着白盖头的脑袋,心里也没能舒服多少。
怕什么来什么,第三天的晚上,例行沐浴,洗发泡沫打了满头,冲水前还一切正常,冲到一半时,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水,突然发现,那条盖头的毛巾不知什么时候滑进了泥水中,陈福睁眼了。
非但睁了眼,还勾勾地看着他。
炎拓脑子里一懵,第一反应是赶紧去拿浴巾,下一秒放弃了,反正看都看了,惊慌失措太小家子气了,就当是在澡堂吧。
他镇定地冲完水,出来换上睡衣,然后给聂九罗发了条信息。
——陈福醒了。
不到十秒钟,楼梯上传下急促的脚步声,那速度,炎拓真担心她摔着。
他开门迎接。
聂九罗睡袍外头裹了件外套,到门口时又停下,没急着往里走,声音极低,像是怕惊动了谁“醒了已经?”
“嗯。”
聂九罗懊恼极了“我还没来得及化妆呢。”
炎拓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你见我都不化妆,见他化妆?”
聂九罗悻悻“你懂什么。”
她都已经替陈福设计好了,这次他睁眼时,应该身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中,然后角落里暗灯打开,她就站在灯下,穿一件大露背的及地晚礼服,手里还得端一杯红酒(现在还不是穿夏装的季节,但这么穿,能够混淆陈福的时间感),她要不疾不徐,迎着陈福惊惶的目光,把红酒给喝了,然后一揿遥控器,打开投影,给陈福看那五个地枭被捆缚的照片,以期给他的心理造成震慑。
白计划了,第一眼效应就这么没了,白天看陈福的时候,还没什么要醒的迹象呢。
但这一时半会的,又想不出什么补救的法子。
她问炎拓“他醒来之后,说过什么吗?”
炎拓摇头。
聂九罗绕过他肩膀看向洗手间,奇怪了,陈福怎么这么安静?
她裹紧外套“去看看吧。”
第一眼看到陈福,聂九罗就觉得他相比上一次有点怪怪的,具体说不上来是哪,就是感觉不对劲。
她试探性地叫了声“陈福?”
陈福没吭声,目光还是勾勾的,聂九罗有点纳闷,顺着陈福的目光看过去。
不就是空无一人的淋浴室吗?
她看炎拓“他看什么啊?”
炎拓“可能想洗澡吧。”
就在这个时候,陈福木木地说了句“啊?”
这一声起得突兀,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炎拓压低声音,先开口“他好像有点木讷。”
聂九罗心里有点发毛,不会是她这泡水的方法不太对,把陈福泡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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