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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蜜起初被炎拓吼得一懵,不明白他为什么凶自己人,但听了后面的话,又觉得被凶得挺有安全感——说白了,男人要是能硬气、搞定一切,她也乐得受庇护,谁耐烦动不动亮爪露牙的?
她一声不吭地坐回了车里。
山强干笑两声,朝着普拉多喊话“老大,这有个懂道理的,说赔多少他来谈呢。”
然后转向炎拓,招了招手“来,你来谈。”
这条路不算很偏,偶尔有路过的车辆,也有人站得远远地看热闹——不敢挨近了看,因为大头那伙人很凶。
也不知道个中有没有林喜柔安排、暗中尾随的人,不过没关系了,只要处理得像一起普通的撞车摩擦,那它就是。
炎拓走过那辆本田,快走近普拉多时,后排的车窗慢慢降了下来,有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看向”
他。
在车里还戴墨镜,很怕人看到他的脸吗?
炎拓觉得好笑。
他在车旁站定,这样,不管是冯蜜她们,还是路过的人,都能看到他在“聊天”
——他设想过见面的地点,但最后,还是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交谈最合他意,极致的坦荡下,包裹极致的秘密。
两人自报家门,算是互相致意。
“炎拓。”
“邢深。”
顿了顿,邢深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微微一笑,把墨镜摘下。
这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温和、沉静,微带笑意,让人想起山水之间、杏花烟雨、幽远恬淡。
但是,那双眼睛……
“瞎子,看不见。”
邢深居然是个瞎子?
炎拓看向那双瞳孔被淡褐色近透明的翳遮蔽的眼睛,一时有点懵。
出于礼貌,不管邢深看不看得见,他都没盯着看,目光旁落、不自觉地滑进车内。
车里还有别人。
邢深的旁边……
那是蚂蚱。
依然是小孩儿身量,穿了儿童款的橘色羽绒服,雪帽束得很牢,口鼻处遮着口罩——想到这层织物的“皮”
下头包裹的,是那样一个东西,即便有心理准备,还是止不住毛骨悚然。
副驾上也有人,刚解开安全带,正向着这头转身。
是个皮肤黝黑的光头女人,炎拓很少用“壮”
来形容女人,但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炎拓最先注意到的是她脑袋右侧纹的那条盘缠的蜥蜴,其次是鼻环——她似乎不畏严寒,薄t外头只罩了件黑色夹克,面色漠然,一双眼睛闪着慑人的亮。
只是亮而已,眼睛里,同样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邢深给他介绍“这是余蓉。”
顿了顿又添了句“你说的任何话,她都能听,自己人。”
,请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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