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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京中官员人人内卷,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积极性。
晋王原不想搭理,但眼见太子日日将名帖送来,自己的名字已然被挤到了最底下,和一些微末官员勉强并齐,不由得暗中恼火。
梅贵妃也在关注此事,她见晋王一直没动静,忍不住频频派人出宫催促,想让他在众兄弟中拔得头筹,甚至连自己多年的体己银子都拿了出来。
梅贵妃身边的嬷嬷亲自上门,带来了一匣子银票。
她鬓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相看起来带着几分刻薄“娘娘有言让奴婢交代殿下,陛下非常看重此事,诸皇子皆已捐银,殿下万不可意气用事,在此时落了下风。”
“……本王知晓了,劳烦嬷嬷走这一趟。”
晋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他问身旁的侍从“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侍从道“回殿下,快酉时了,户部正在清点粮银,估摸着再过半个时辰便该落锁了。”
晋王只觉得自己心里在滴血“去,叫上一队人马,将库房里的银子都送过去。”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到手的银子强留不住,早晚都是要交出去的。
这个道理人人都明白,人人却又不一定能做得到。
侍从领了命,立刻带着人马押送大箱金银赶往户部,然而途经朱雀街的时候,却见一队长龙似的士兵正往城外徐徐而出,将街道占得水泄不通。
侍从不由得暗自心焦,正准备派人去问问怎么回事,却见一名男子不疾不徐的从远处骑马而来。
对方一身玄色锦衣,腰系白玉佩,冷气逼人,离得近了才看清上面的纹样,是御赐的一品蟒服。
那男子实在耀眼夺目的紧。
眉眼细长阴柔,唇角微勾,仿佛瞧见了什么趣事儿,另外半边脸覆着一枚银色面具,让那笑意多了几分不真切。
他大抵马术娴熟,连缰绳都懒得牵。
任由那马儿慢慢的挪动蹄子,闲庭信步,胜似世家公子游街观花。
谢镜渊?!
侍从见状心里一咯噔,吓得险些从马上掉下来。
谢镜渊不是病得快死了,在将军府闭门不出么,怎么今日竟是出来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立刻对身后人吩咐道“快快快,咱们绕路,从狮子街去户部。”
负责押送银两的车夫苦着脸道“车队太长,一时怕是转不过去,您瞧瞧,那些兵大爷把路挤得满满当当,我这马儿都没地方落蹄子了。”
侍从叫苦连天,他实在不愿得罪谢镜渊这个活阎王。
但想起晋王的吩咐,又看了看头顶昏黄的天色,只能硬着头皮下马上前,对谢镜渊拱手施了一礼“小人见过将军,敢问将军可是要出城去?”
谢镜渊垂眸,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语气不急不缓,直让侍从心急如焚“小人是晋王门下,奉命押送粮车,敢问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谢镜渊似笑非笑“哦,原来是晋王门下,也没什么大事,武德营来了许多新兵,本将军带他们出城操练罢了。”
侍从一听只是普通练兵,悄然吁了一口气,陪笑道“不知将军可否行个方便,让晋王的押粮车过一过,时候晚了,这户部就落了锁了。”
“唔……”
谢镜渊闻言好似陷入了沉思,半晌都没说话。
侍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火烧屁股,恨不得直接插上翅膀飞过去,却还是只能强自陪笑“将军您瞧,近日北地出了蝗灾,晋王也想尽一份心力,您深明大义,不如便高抬贵手,让小人的车马先过去吧。”
谢镜渊睨了眼那长长的车队“原来如此,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本将军就让你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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