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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宴的声线被压迫到一定程度,听着不负冰凉反而冷冽逼人。
一声出来,屋子里的人都抖了三抖,头皮发麻。
而跪在那双目血红徐宴却霍然扭过头,凶狠的目光扫向角落的两家人,怒喝道,“说!
到底是谁?!”
京兆伊十分尴尬,肇事者两家人都不站出来,他一个外人反而夹在中间两头不好过。
为了不招惹柳家人说是陵王世子的错吧,陵王虽不理事也不得圣宠,却到底是正经的龙子凤孙;为了巴结陵王府说是柳家人做的吧,这柳崇可是京城有名的混不吝。
就是皇亲国戚都敢打上门去的人家,整他不是眉头都不眨一下?
京兆伊左顾右盼了许久,没说出个所以然。
倒是陵王世子在对上徐宴的眼睛之后,抢先开口劈开罪名“是柳家护卫斩杀的!
我的马车是被惊到了才乱冲乱撞。
虽说踢伤了不少人,我可绝没伤着徐家内眷。”
“你胡说八道!
明明就是你的护卫将人踹到我柳家马车下,我家护卫惊慌之下误杀!”
柳月姗已经吓破胆了,缩在柳崇的身后不冒头。
柳崇雷鸣似的大嗓门嚷嚷道“陵王世子,推脱罪名可不是这么推脱的!
照你这话的意思,这里头就没你什么事儿?若非你当街纵马,如何会出这等乱子?老夫都没怪你惊了柳家马车吓着乖女,你却一股脑儿将这屎盆子都扣我柳家头上?”
陵王世子没料到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儿,柳家人也能这般颠倒黑白,都惊住了。
怪不得都说柳家人不好惹,这柳崇哪里是不通文墨的粗人?
这根本就是巧舌如簧到极致!
但他也不是个蠢的。
甭管这徐家什么样,当街乱杀人的名头他是死也不会任由柳崇扣他脑袋上的。
更何况,这人本就是柳家护卫出手砍死的。
“柳将军,本世子也不与你辩驳这谁家先惊马之事。
本世子但且问你,人是不是丧命于你柳家人之手?”
柳崇不可能认,自然是含糊“事情都是先有因有后果。
若非你先闹出的因,我柳家又如何会在不得已之下,出这等令人羞愧于人的果?”
“既然你这般说,那就是承认人是你柳家……”
“世子请慎言!”
柳崇怒喝地制止,眯着眼强行说理道,“小女惯来是个胆怯之人。
这出门做客好好儿的,突然惊马,那般凶险,我柳家家仆拔刀不过是想当街斩马,以此平息危局。
那徐家夫人如何从街区冲到路中间来,全拜你你家马车驱赶所致。
这一点,你是认的吧?”
“你放屁!”
陵王世子被气得都顾不上修养,“柳姑娘言之凿凿,命护卫多砍几刀的话语还声声在耳,你竟也巧舌如簧辩驳得了?”
柳崇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僵,扭过头看向缩在他身后的柳月姗。
柳月姗自进来起,就不敢直面徐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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