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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终有一天（第3页）

“封尘，我不能赌，这是我最后的希望，冥语暂时跟在我身边，比在你身边安全。”

奥克塔维雅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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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尘攥起的拳头中溢满鲜血，他理解，当初在平安市如果不能感同身受，为何会主动答应奥克塔维雅帮她寻找誓约之主，奥克塔维雅和自己一样，都是走在这条路的孤独症患者，深渊能为一个盒子的消息直接屠戮一个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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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语，你做决定吧……”

封尘身子有些摇晃，他看上去脸色很差，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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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地平线露出一抹璀璨，那朝阳终见踪影，黎明前的黑暗被驱散，封尘一直以为破晓寓意着希望，但他此时只感到失落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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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扛不住黎明前的清冷，就算扛过那黑暗的最后时刻，也只能感到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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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尘。”

冥语走到封尘身边，伸开双手将封尘拥入怀中，她声音夹杂着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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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自己小时候，父亲问我以后要做什么样的人，我说，只想快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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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父亲总是一天到晚忙，我和冷染总是自己照顾自己，我还要照顾冷染那个小拖油瓶，总是幻想一天长大，然后三个人一起生活在一起，不用任何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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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可以浇浇花，顶着不骄不躁的春风，和每一个相熟之人打声招呼，中午做一桌子好菜，养一只猫儿，下午懒散的待在家里，然后想去一切想去的地方，父亲的头会一天天变白，也许会在我做错某一件事情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教育我，冷染也许会因为一些事情和我拌嘴，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妹，但很快我们又能合好如初，毕竟我们很像啊，快乐而又充实的过着每一天，哪怕有许多坎坷，只要他们都在，我就再也感觉不到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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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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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尖上学会了欺骗，于黑暗中学会杀人，我讨厌这些，我怨恨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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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杀戮过后缩在满是污水的角落，感觉自己和那一地的尸体一般，如同死去，遍体鳞伤，这不堪而又注定的命运，我决定舍弃一切，放声纵哭，改姓冥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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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一切的一切，都毁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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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冰冷而又黑暗的隧道，我决定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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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阻挡了一切，那是我就再想，怎么会有这么黑的人，脸都被烟熏黑了，一只手都被打断了，可偏偏笑容如此干脆，如此的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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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语松开手，她含泪凝视封尘，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一刻如冰雪笑容，如那万年寒冰融化，如一位精灵在月色下纵舞般灵动，如那摇曳的风铃勾起清脆而又直达心底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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